牛牧笛似乎没想到我拿到羽衣竟然没有立刻穿上，而是问了他这个问题。

    「说啊，你把羽衣给谁了！」见他不回答，我的声音忍不住拔高。

    他说刚开始藏在柳家，后来怕我找到就交给了一个戴罪者。

    听到他的答案，我心中彻底没了希望「难怪，竟是如此。」

    难怪，它明明在我面前放着，我却感受不到它的灵力。

    竟是沾染了污秽。

    我突然间笑起来，心中觉得十分可悲。

    找了那么久，它却早已经是一件普通的衣物。

    牛牧笛，你该死。

    我抽出秦淮之的剑，狠狠刺过去。

    一剑命中。

    牛牧笛不敢置信的看着胸口的剑，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受伤，似乎没想到我会拿剑杀了他。

    恍惚间，我感觉自己好像倒在地上，

    秦淮之在叫我的名字。

    再次醒来，已经是傍晚。

    秦淮之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而窗外的黄昏十分好看。

    「秦淮之。」我叫他。

    秦淮之醒来，看到我醒了，连忙问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牛牧笛死了吗？」我问他。

    他摇头，我那一剑没有刺中要害，他没死。

    我看着窗外，「可惜了，应该刺深一点。」

    秦淮之没讲话，眼神看向床边，那里放着羽衣。

    我伸手拿过羽衣，起身。

    拿了一把剪刀，剪碎。

    见我如此，秦淮之连忙夺过剪刀，他不明白我的用意。

    我看着他，心灰意冷道「羽衣没有灵力，它不能带我回天宫。也不能让我手刃仇人。」

    秦淮之似乎抓住我口中的关键词明白了什么，只见他反问我「难道你之前是依靠这件羽衣吗？」

    「现在一切还没结束。」

    他的话，继续在我耳边响起「不管你想做什么，想杀谁，我说了，我会帮你。」

    秦淮之的话，犹如定海神针。

    自从遇到秦淮之，我已经不是孤身一人。

    要杀了牛牧笛和月瑶，哪怕玉石俱焚。

    再次睁眼，却是在柳家的厢房。

    我唇角的笑意加深，

    猜到了牛牧笛会强行掳走带我回柳家，

    却没想到这么快。

    10

    我又被囚禁在房间里。

    一连几日，我都没看到牛牧笛，

    许是在养伤，也许已经伤口溃烂而死。

    眼下羽衣被毁，我什么都不怕了。

    牛牧笛，柳月瑶，你们尽管来。

    这晚，我听到门口传来柳月瑶的声音，她支开守在门口的家仆，拖着断掉的腿，一瘸一拐的进来。

    她嘲讽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不耐烦的打断她「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些垃圾话？」

    被我这么一说，她恼怒极了，抬手便要打我。

    我擒住她的手，反手一个耳光，声音清脆，力道之大，她几乎没站稳的扶着墙。

    「柳月瑶，你是真蠢还是假蠢。」我靠近桌子，状似无意的把蜡烛拿在手里把玩。

    被我接连骂了两次，她的脸色顿时难看成猪肝色，问我什么意思。

    我把蜡烛丢在床帏上，瞬间火光大现。

    「意思就是，你柳月瑶，要死在这里。」

    她看着烧起来的火光，一边后退一边骂我疯女人。

    我两步并作一步冲上去，按住她要开门的手往内室里推，「别急啊，你回头看看，你的情人和你早产的孩子在等你呢。」

    她不敢回头看，她一边喊着救命一边用力推开我，我死死按住她。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家仆大喊走水的声音。

    火光越来越大，烟雾已经呛到我的鼻子。

    眼看着再不走，我也出不去了，我一把推开她，「你去死吧，柳月瑶，只有你死了，我才会安心。」

    她的腿不方便站起来往外跑，死死抱住我的腿，企图拖着我一起死在火海里。

    就在这时门被踹开，我看到一个人冲进来，喊着我的名字。

    我的眼眶一酸，竟然是秦淮之。

    他看到我连忙抱起我，可是柳月瑶死死抱着我不撒手。

    就在这时牛牧笛脸色苍白的冲进来。

    看到我被秦淮之半抱着，柳月瑶也死死不撒手，他也不顾自己身上有伤，把柳月瑶抱起来，跌跌撞撞的冲出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