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我太过凛然，加之丫鬟没有证据，府衙大人拍着惊堂木，

    斥责丫鬟乱来，没有证据还来，再有下次一定以诬告论处。

    说着，就要退堂。

    我却突然一跪，高声道，「民女要有冤，请青天大老爷为民女伸冤！」

    府衙大人一愣，似是没想到我会来这么一出。

    此时门外的百姓顿时讨论起来，牛牧笛的眉头也紧皱着。

    「你有何冤屈，报上来。」

    「民女状告柳家家主牛牧笛，犯拐卖妇女罪、强奸罪、囚禁罪、杀人罪、请府衙大人数罪并罚，以示青天！」

    13

    此言一出，百姓哗然。

    连牛牧笛都慌了，我甚至能感受到他凌厉的目光，企图透过我的后背杀死我。

    府衙大人，传了门外的牛牧笛进公堂。

    「民女初到本地之时，被牛牧笛的温柔所迷惑，他诱拐我至家中，此为拐卖妇女罪；

    民女认清他的伪善面容，他强行囚禁民女在他身边，且不顾民女意愿，对我进行侵犯，此二者为囚禁罪、强奸罪；

    牛牧笛入赘柳家，杀害柳家老爷，此为杀人罪。桩桩件件，句句属实。请大人明查！」

    府衙里一片寂静，仿佛时间在此刻停滞。

    「牛牧笛，你可有辩解。」府衙大人问他。

    牛牧笛开口，「你初到这里，是你自己走进家中，这是其一；

    我从未囚禁你，是你身体不好，极少出来走动，这是其二；

    何况，我们已拜天地，何来侵犯之说？

    最后，你说我杀了柳老爷，证据呢？」

    「你用花言巧语诱哄我随你回家，是为拐卖；

    你囚禁我时，把我衣衫剪碎，此刻牛家的柴房还有被你剪碎的衣衫；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皆没有，如何能证明我们成亲？

    至于柳老爷，府衙大人传仵作，一验尸体便知是真是假。」

    案件到这儿，众人哗然。

    府衙大人拍着惊堂木，此案涉及多重罪责，需要细查证据，此案三日后再审。

    我和牛牧笛，分别被带往各自的牢房。

    期间他问我，一定要如此吗？

    我看着他，「只有你死了，我才会开心。」

    三日后，我和牛牧笛再次被压上公堂。

    府衙外挤满了百姓，似乎都在等这场判决。

    大人状似无意地看一眼牛牧笛，对方点头示意。

    我心中顿时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府衙大人拍着惊堂木，寥寥几句，便下了这场案子的判决。

    「经查，此案是为诬告，牛牧笛即刻释放，该女子择日问斩。」

    我听着，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声音极大。

    府衙大人问我笑什么。

    「我笑，浮名浮利过于酒，醉得人心死不醒。我在笑大人你，贪赃枉法，草菅人命！」

    府衙大人气的把筹子扔到地上「该女子咆哮公堂，辱骂本官，给我打！」

    我被官兵按在地上，头发已经散开，驾到刑具上。

    此刻府衙外围满了议论纷纷的百姓，我还看到了秦淮之，他手中的剑蠢蠢欲动。

    我摇摇头，忍住眼中的泪，

    想让他离开，

    秦淮之，不要看。

    太丑了。

    14

    行刑结束后，我被丢进牢房里。

    这里昏暗无比，阴冷潮湿，老鼠在地上爬来爬去，我却认为难得有还一个伴陪我。

    片刻后，有人走到牢房外停住，静静看着趴在地上的我。

    他不说话。

    我也不想说。

    累了。

    「为什么你不能乖乖待我身边。」牛牧笛问我。

    「从你拿走我羽衣的那一刻，你就应该要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我此刻疼的没有力气与他争执，只感觉臀部以下已经没了知觉。

    「织女，从始至终，我没有一次想伤害你，直到现在也不曾有过。」他一脸深情的样子令我身体不适。

    我不想与他多说一句话，现下结局已定。

    没什么好说的。

    只是可惜，没能杀了他。

    他蹲下身，看着我的脸，软着声音诱哄我「织女，你哪怕求我一声或唤我一声牛郎。我即刻救你出去，我们可以像从前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