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瞄到他耳后的那奇怪的印记，脑海里猛地闪过那日的耳鬓厮磨……

    只是不知道待会这陆侍卫，能不能发挥他那一身牛劲。

    很快，我们便到了一处酒楼。

    沈殷和那艳煞便在顶楼的厢房里。

    春翠见机，不知从哪里找来食盒，殷勤地为皇后献上。

    只听见楼下店主一声吆喝：

    「今日是上元灯节，本店受贵人资助，特此举办春芳一日活动。」

    「凡是深闺女子，只需花上几两碎银，便可登上楼去，与那如意郎君邂逅，说不定就傍上了哪家公子呢！」

    沈殷便朝春翠和陆侍卫使了个眼色，于是他俩便跑了下去，准备带头几个女子上来。

    我站在一旁，装作迷茫的样子问皇后道：

    「我实属不知，今日这番阵仗，是何等用意？」

    她瞥了一眼沈殷，淡淡应道：

    「你且先坐在这里，待会一看便知。」

    我如坐针毡，仿佛被她的眼神死死钉住。

    若我还不能赶快脱身，无论是滋补完成后的沈殷，还是眼前这个随时都可以要了我命的艳煞，

    我迟早会没了性命。

    我想起那古籍上所记载的破解之法，竟都是与镜子有关。

    就连老头儿留给我的古铜镜，还有着克制的奇效！

    或许老头儿知道些什么，但眼下似乎没有机会了。

    9

    厢房内有一厚屏障，我与沈殷、皇后三人便躲在其后。

    外面人声嘈杂，但房门被拉开的声音依然清晰可见。

    随即，一女子被陆侍卫和春翠送进厢房内。

    她见屏风后有人影，便柔声开口道：

    「月下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相遇即是天意。我为公子献上一曲，可否？」

    沈殷从屏风后探出身子，走近了些。

    曲声悠扬，凄切动人。

    我不禁听得有些愣神，只是曲声行至婉转处，戛然而止。

    一声惨叫划破了静谧。

    屏障上的那人影，骤然消失了。

    一股热血扑至屏风上，我的心脏被猛地揪起，吓得差点叫出声来。

    没过多久，沈殷满脸是血，走到皇后面前猛地跪下：

    「多谢大人成全，小的只需再吸取三缕阴元，便可大功告成，为大人的事业献上力量了！」

    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瞄了我一眼，冷声道：

    「大人，为何要让此女前来这里？此女身上有些古怪，只怕得您亲自动手……」

    「放肆！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教我做事？」

    皇后攥紧我的手，令我有些吃痛。

    「你只管做你的便是，其余的不要过问。」

    一人，两人，三人……

    被送上来的女子数量越来越多，此时的沈殷已经弑红了眼。

    他身上的气势也逐节攀升，邪祟之气腾天，冲开了窗户，弥漫在上空。

    皇后缓缓走近，绕着他转了一圈，露出满意的神色：

    「感觉怎么样？」

    他精神抖擞，说道：

    「我只感觉身体里充满了力量！甚至还能多吸收几缕！不过就是多死几个女子，那又有何妨？」

    不知怎的，皇后忽然仰天大笑起来：

    「是啊，这世间的女子总是被踩在脚下，多死几个又有何妨？自古男子多当权，女子只不过是满足目的的玩物罢了！」

    皇后说着，面容忽然变得扭曲了起来。

    顿时狂风大起，整座酒楼充斥着叫喊声，求救声此起彼伏。

    皇后将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四目相对后，望着窗外乌云密布的天空。

    难道这天下，终究是要被屠戮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