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弃后我辅佐新帝登基   >   第五章
第五章
发布:2024-09-29 22:12 字数:2176 作者:迦南
    可是她不知道,我有一个天大的秘密藏在心底,原本是想要告诉她的,至少在今夜之前,我仍旧渴求过来自母亲的爱意。

    不过眼下情形看来,似乎并不是说出那个秘密的好时机啊。

    就算我说了,怕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也不会相信我的,只恨不得见不到我才高兴呢。

    16

    华阳近来很不高兴,皇后不愿见她为贵妃的死伤心,干脆让她直接搬到了自己宫里。

    自然,分给华阳的住处是除了皇后寝殿外最为华丽精致的一处,比我的屋子好了不知多少。

    我不知道华阳对此作何感想,曾经她因为我亲近贵妃而迁怒于我,而如今贵妃才去她就和皇后住在了一起,我属实是看不透她。

    自从那晚对我说开之后,皇后几乎不再顾忌我,她料到了我不会把事情捅出去,根本不担心。

    她对待华阳愈加地好,把原本应该是我的一切,不论是人或物,统统给了华阳。

    我看着她们二人每日同进同出,言语堆笑,真真是一对让人称赞的母女。

    宁烨喜欢给华阳带宫外的新鲜玩意,或是吃食,或是玩物,不论哪样,反正总有许多新奇的东西去让华阳高兴起来,去遗忘那位死去的贵妃娘娘。

    华阳是高兴的,贵妃生前爱护她,贵妃死了,还有皇后将她接到身边亲自照拂,太子哥哥亦待她极好。

    她几乎没什么不满足了,宫中内外还有谁不知道她是本朝最美也是最受宠的公主呢。

    如今的她只差一门和她相配的婚事,此生便是无憾了。

    我的屋子不大,器物衣裳一应俱全,不算太差,但也绝对不是一位公主应该的规格。

    华阳曾经状似不经意来看过我一次,不过是在外边斜斜往里头瞧了一眼,就立马嫌恶地捂着鼻子离去。

    我住的地方自然没有异味,她倒也没什么坏心思,不过是想要向我展示她拥有的一切而我却没有的而已。

    我想,没什么没关系,我年岁已到指婚的年纪,父皇很快会为我指婚,到时候出宫居公主府万事皆可自己做主,眼下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我想着,以皇后对华阳的在意,一定早早为她物色了最合适的驸马,不会和我产生这方面的争端,她们一定也不屑和我争。

    小皇子满月后,父皇给他取名宁弈,看也没亲自看过一次,全权交给了乳母宫人照顾,是一点也不关心他的生死。

    我想,等我被指婚了,就请和父皇请旨,把小宁弈带出宫让我来照顾他长大。

    我儿时受到的不公,不能让小宁弈也再遭受一次。

    皇后不喜欢贵妃,对宁弈断然也不会生出善意来,到时候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去寻死去的贵妃也未可知。

    毕竟天家贵胄,让我多养一个人的物力人力还是有的。

    17

    我曾经幻想过我未来的驸马是何模样,那人也许平庸无为,又也许权高盖主,大概是不会多好的人。

    在父皇眼里,儿女皆可作他手中棋子,好与不好并不重要,能为朝廷做什么才是他考虑的问题。

    现在皇后已经不再拘束我了,我偶尔会去带着小宁烨在外面闲逛。

    那一次,我带着宁弈在园子里玩,我身边一直只有怀真愿意陪我,刚好那时她不在,宁弈闹着要喝水,偏偏我一人要去取水实在不方便。

    正在我为难之际,我见到了那个人。

    当时乍一见面,脑子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真个人都飘飘然起来,而后再一回想,真如同被妖精迷了心智,理智尽失。

    「殿下小心,侍女不在身边,也不好这般心急才是,到时候陛下怪罪,她们如何担当得起。」

    我原本抱着宁弈要去离得近的膳房寻水给宁弈喝,心中稍微着急,一个没有看见,竟然就崴了脚。

    季则便是这时候出现的,他月白色衣袍从我眼中一闪而过,隔着一方手帕将我稳稳扶住了。

    少女情怀,春心萌动。不可避免的,我被男人的一举一动迷住了眼,即便他只是路过刚好扶了我一把。

    「多谢,我的侍女现在不在,我正要去寻她。」

    宁弈待在我怀里很乖,不哭不闹地像一个玉娃娃。

    那人不由多看了我怀里几眼。

    很快觉得不妥当,干脆向我行一礼,自报家门。

    「在下季则,家父乃礼部侍郎季度,若是叨扰了殿下,还请勿要怪罪才是。」

    季则很快站直了身子,整个人不卑不亢,让人禁不住要多看他一眼。

    我抱着宁弈,身子吃力,如此模样实在不符合一个公主的仪态,又想着一旁的季则,脸上不由泛起红晕来,急着要离开这个地方。

    季则是个明白人,一眼就看出了我心中所想,声音温润柔和。

    「在下有事先行退下,殿下不必顾忌,离去便好。今日能够遇见便是缘分,日后必然可再相见。」

    他说此话时,嘴角是一抹浅淡柔和的笑,眼眸深不见底,却误给人慎重的错觉。

    于是在那一日,我心中未来驸马的样子有了雏形。

    之后的日子,我又遇见过季则几次,几次他都是和同僚一起有要事同父皇相谈,偶遇独自一人陪宁烨玩耍的我。

    他会和其他人一样朝我行礼,恭敬有加,却又在离去时回头悄然看我。

    其中一次,宁弈喝水呛着了,我慌忙要给他擦拭偏偏手上没有合适的物件。

    苦恼之际,眼前多了一片绯色衣袍,紧接着一只手携了一方素帕递了过来,抬眼一看,不是季则又是谁呢。

    「殿下,不嫌弃,就用在下的帕子给小殿下擦一下吧。」

    我没有其他选择,只得接过,「好,那麻烦了,如果有机会,改日我再将东西还给你。」

    季则含着笑应了,许是因为生得周正的缘故,无端让人觉得这人分明是淡笑也带着不为人知的温柔。

    当时我天真地想,若是心愿得逞,那便是大婚之日共饮交杯酒的时候了。

    18

    时间很快就到了中秋家宴,我知道,在这场宴会上,父皇将为我和华阳赐婚。

    怀真告诉我,今日季则也随其父出席了宴会,同时皇后也已经为华阳定好了驸马,让我不要担心。

    我坐在一个离皇帝远些、不惹眼的位置,穿着素净的衣裙。

    皇后坐在属于她的凤座上,身边依偎着乖巧懂事的华阳。

    华阳今天很漂亮,她穿着一件很漂亮的做工繁杂的鹅黄色衣裙,发间戴的是宫里才出的首饰,这样的华阳公主,和皇后坐在一起再合适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