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些年，我和方彦都过得这样辛苦。

    我伸手抚上他的眉，仿佛又看见记忆中一眼万年的那个少年。

    夏季的树荫下，阳光投下来撒在他的衣角和额发上，他骑着单车路过，在与我擦肩而过时带起一阵风。

    我回过头，正好和他隔着人潮相望。

    回忆戛然而止，方彦的声音拉我回到现实，他问：“孩子的事情，你当时怎么没有告诉我？”

    我原本放松的身体变得僵硬，手指开始变得冰冷麻木，仿佛又回到了挪威漫无边际的冬夜里。

    方彦一下一下拍着我的后背安抚。

    “对不起，安安，我不该问的。”

    过了一会，方彦的安抚似乎起了些作用，我低声说道：“我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就已经保不住了，可能是缘分还不够。”

    拥着我的手臂逐渐收紧，细密的吻接连落在我的额头，眉眼和鼻尖，最后是双唇。

    “别走了，好吗？”他衔着我的唇问道。

    我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将自己与他贴得更近。

    而我那一颗冷静了很多年的心，也终于在此刻着火了。

    方彦的吻让我快要喘不上气，挣扎间连上衣也滑落一半，于是冷风顺着我敞开的衣襟吹进来，酒红色的蕾丝内衣在闪电下有些刺眼。

    身体越来越瘫软，方彦的手却慢慢游走，最后覆上我胸前的柔软，掌心的薄茧微微拂过，激起点点星火。

    此刻窗外的光倾泻进来，照得他的脸一半在光亮里，一半在阴影里。

    洁白柔软的羽绒被上是我散乱的发丝，方彦将我的手腕捏住放在耳边，他的吻密密麻麻从我的脖颈往下延伸，牙齿细细碾过最柔软的地方，温热的舌头也卷到缝隙里，勾出翻涌的春潮。

    承受着欢情的我再也保持不住眼里的清明，细碎的呻吟从嘴里溢出。

    方彦直接撞进我的软热，我被他顶得头晕目眩，在漫天漫地的情意里感受到久违的疼痛。

    或许是感觉到我有些瑟缩，方彦俯身轻轻圈住我的头，缓缓哄道：“忍一下。”

    我想伸手去抓身下的床单，却被方彦抓住手腕放在他的肩上，于是我只好用指尖插过他的发，缓缓抚着。

    像坐着过山车一般，刺激感如浪潮一般袭来，在这寂静的夜里，娇媚的喘息声和电闪雷鸣似乎格格不入。

    我的长发这会儿晃下来遮盖住柔软的山峰，于是方彦眯着眼腾出一只手去扶开我一半的发，然后细细地含住。

    梳妆台上的镜子照出两个紧密相连的影子，我偏过头不想看，身体随着方彦的起伏聚拢又散开。

    “方彦——”

    “我在。”方言的手抚过我的耳发，语气低沉。

    和方彦的情事，果然是最顶级的享受。

    那天晚上我们折腾了很久，甚至方彦唤醒我的方式都充满侵略性。

    我在迷迷糊糊中双腿被不受控制地分开。

    睁开眼的时候阳光已经洒了进来，方彦覆在我身上，有节奏的起伏让我慢慢回忆起昨晚的荒唐事。

    我伸手轻推他的肩头：“你怎么还有劲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