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你在说什么呢？」我故作惊讶，「您不是一直想剪短发吗？昨天还跟我说现在流行短发更精神。」

    「我什么时候……」母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您忘了？」我微笑着转向室友们，「我母亲一直很前卫的，只是没想到她会剪得这么……有个性。」

    「素珍阿姨，现在确实很多太太都剪短发，」薛乐乐小心翼翼地说，「很……时髦。」

    我注意到薛乐乐眼中闪过的一丝了然。

    其实昨晚我在剪母亲头发的时候，薛乐乐曾经醒来过，还看了我一眼。

    「您看，大家都说好呢。」我故作天真地说，「而且短发确实更适合您这个年纪的女性，显得年轻。」

    母亲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您不是总说要注重形象吗？」我继续说道，「长发太老气了，会让人觉得您是想吸引那些权贵的注意……」

    母亲猛地抬手要打我，我迅速闪开。

    「母亲，您怎么了？」我提高音量，「大家都在看呢。」

    「你……」母亲咬牙切齿，「你给我等着！」

    她猛地冲出宿舍，留下一片尴尬的沉默。

    十分钟后，我借口去打电话，来到教学楼的公共电话亭。

    手指颤抖着拨通了姑母的号码。

    「婶婶……」我哽咽着，声音里充满了委屈，「我妈妈……她把头发剪短了……她说……她说要去见些有地位的男人……」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继续哭诉：「她还说……这样能吸引他们的注意……婶婶，我该怎么办？我爸爸知道吗……」

    第7章

    电话那头，姑母的声音从震惊转为愤怒。

    「你说什么？」

    「素珍要去见什么男人？」

    我强忍住内心的快意，继续抽泣着。

    「她说……说这是个好机会……」

    「要结识些有用的人……」

    「荒唐！」

    「简直荒唐！」

    姑母几乎是咆哮着。

    「她怎么能这样不知廉耻！」

    「我马上给她打电话！」

    我挂断电话，靠在墙上，深深呼出一口气。

    这一次，我终于不再只是被动承受。

    中午，我正在食堂吃饭，母亲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她戴着一顶帽子，遮住了那参差不齐的短发。

    她的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好女儿，」她咬牙切齿地说。

    「你给我打的什么电话？」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我平静地咬了一口馒头。

    「别装蒜！」

    她压低声音。

    「你姑母刚才打电话来，说我……说我要去勾引什么男人！」

    我无辜地眨眨眼。

    「我只是如实告诉姑母，您要去见城里的权贵啊。」

    「你！」

    她气得发抖。

    「你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我怎么会呢？」

    我放下筷子。

    「难道您不是说要好好打扮，结识些有用的人吗？」

    母亲的脸色变得铁青。

    这时，几个同学好奇地看过来。

    「你给我等着，」她压低声音威胁道。

    「我今天就回老家，等着看吧！」

    她转身离去，步伐僵硬。

    我知道，她放弃了与权贵的会面。

    晚上，薛乐乐告诉我，她从学长那里听说，那些所谓的权贵根本没把这次参观当回事，只是例行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