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顾婉清军训痛哭\"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校园。

    我走到哪里，都能听到窃窃私语和讥笑声，像无数只虫子在我耳边嗡嗡作响。

    「听说了吗？那个穿旗袍的女生，妈妈在军训上逼她唱歌，结果哭成泪人……」

    「她母亲也太可怕了吧？简直就是活生生的高老太爷……」

    「可怜的公主，第一次离开城堡就崩溃了……」

    我咬紧牙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强忍着夺眶而出的泪水。

    午休时，我回到宿舍，发现我的贴身衣物全被泡在一个盆里，细嫩的面料已经彻底变形，散发着刺鼻的肥皂味。

    母亲站在一旁，脸上挂着冷笑。

    「这是给你的小教训，」她说，「让你长长记性。」

    三天后，教会大学要举办迎新晚会。

    母亲得知后，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这是个好机会，」她兴奋地说，「我要好好打扮打扮，说不定能结识些有用的人。」

    我默默转身，想要回到自己的房间，却被她一把拽住。

    「别以为军训结束了就完事了，」她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威胁，「你那点小心思，我都看在眼里。」

    晚上，我回宿舍取书，却听见母亲正在与我的室友们交谈。

    「婉清啊，从小脾气就古怪，」母亲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九岁那年，把邻居家的猫吊在树上，可把那可怜的小东西折磨惨了……」

    我僵在原地，胸口像被一块巨石压住，呼吸都变得困难。

    那根本就是她编造的谎言！

    「还有一次，她偷了表姐的首饰，被我抓个正着，」母亲继续添油加醋，「这孩子啊，外表文静，内心却……你们以后多包容她。」

    我听见室友们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薛乐乐甚至悄悄把放在桌上的钱包收进了抽屉。

    我如遭雷击，站在门口，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

    母亲从未真正爱过我，我只是她实现自身欲望的工具，是她展示权威的道具。

    第6章

    那一晚，我辗转反侧，心中酝酿着一个前所未有的想法。

    凌晨三点，我悄悄起身，从抽屉里取出一把剪刀。

    月光下，金属刀刃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我蹑手蹑脚地来到母亲身前，看着她沉睡的面容。

    那张脸在睡梦中显得平静，甚至有些脆弱，完全不同于白天咄咄逼人的样子。

    她引以为豪的长发散在枕头上，乌黑发亮。

    我深吸一口气，举起剪刀。

    咔嚓、咔嚓、咔嚓……

    黑色的发丝如雨般落下，在月光下形成一片阴影。

    我的手微微发抖，却没有停下。

    「这是你应得的。」我在心里默念。

    剪完最后一缕头发，我收起剪刀，回到自己的床上，心跳如鼓，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

    清晨，母亲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宿舍楼。

    「我的头发！我的头发！」她站在镜子前歇斯底里地喊叫，原本及腰的长发现在参差不齐地堆在头上，最短的地方只有几厘米。

    室友们闻声赶来，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得说不出话。

    「一定是趁我睡着时……」母亲猛地转向我，眼中喷射着愤怒的火焰，「是你干的！」

    她猛地扑过来，想要打我，我敏捷地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