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紧张地问，心脏砰砰直跳。

    「按规定，我们需要通知你的监护人来校协商。」

    教导主任说。

    「但在此之前，我想先听听你的说法。」

    我深吸一口气，将母亲的所作所为和盘托出。

    从她对我的精神控制，到她散布谣言导致父亲生意受损，再到父亲威胁要离婚的事情。

    我毫无保留地倾诉了所有的一切。

    像是要把积压在心底多年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所以，这则寻人启事只是她报复我的又一手段。」

    我说完，心中五味杂陈。

    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教导主任和另一位女性交换了一个眼神。

    后者点点头。

    「顾同学，我是妇女联合会的干事。」

    「听了你的遭遇，我们认为你母亲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对你的精神虐待。」

    「那……我该怎么办？」

    我问，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既然她登了寻人启事，我们就顺水推舟。」

    教导主任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明天，我们会安排你和你母亲一起参加一个特别的学习班。」

    第二天，母亲果然被通知来学校接我。

    她一见到我，就开始数落。

    「好啊，看你这次还怎么逃！」

    我沉默不语，跟着母亲上了一辆黄包车。

    一路上，母亲不停地冷嘲热讽。

    「读了几天书就不认祖宗了？」

    「等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黄包车在郊外一处院落前停下。

    母亲下车后，环顾四周，脸色突变。

    「这是什么地方？」

    一位身着制服的女性走上前。

    「陈素珍同志，欢迎来到妇女改造学习班。」

    「根据您女儿和相关证人的反映，您的思想和行为严重落后于时代，需要接受新思想教育和劳动改造。」

    母亲脸色煞白，转向我。

    「你……你设计陷害我？」

    「不，母亲。」

    我平静地说。

    「这是新时代女性的必修课。」

    「您不是一直想让我接受传统教育吗？」

    「现在，轮到您接受新时代的教育了。」

    「我不去！我绝对不去！」

    母亲挣扎着，但被两名工作人员架住。

    「放开我！婉清，你这个忤逆女儿！你会遭报应的！」

    母亲的尖叫声在院子里回荡。

    像是绝望的哀嚎。

    我站在一旁，看着母亲痛苦挣扎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

    「婉清。」

    老师走过来，关切地看着我。

    「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

    「走吧。」

    我说。

    「我们回去。」

    我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第9章

    三个月后，母亲从学习班回来那天，我并没有去接她。

    我只远远地望见她形容枯槁，衣衫褴褛，步履蹒跚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我害怕，害怕她看见我，又会像以前那样，歇斯底里地控诉我的不孝。

    母亲回到家时，神情恍惚。

    她推开门，屋内却是一片狼藉。

    真丝睡衣散落在地上，母亲曾经的闺蜜周曼丽正躺在父亲的怀里。

    「你们」母亲的声音颤抖着，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周曼丽对着母亲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哟，这不是陈大小姐吗？怎么，学习班改造好了？」

    父亲看着母亲，眼神里没有丝毫愧疚，只有厌烦：「素珍，我们离婚吧。」

    「离婚？」母亲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顾鸿儒，你再说一遍？」

    父亲站起身，走到母亲面前，语气冰冷：「我说，我们离婚。我已经受够了你，受够了你的控制欲，你的旧式思想，你的歇斯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