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亲指着周曼丽，「就因为她？」

    顾鸿儒冷笑一声：「曼丽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和你完全不一样。和她在一起，我才感觉到什么是真正的生活。」

    「顾鸿儒！」母亲的声音尖锐刺耳，「我为你操持家务，为你生儿育女，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你所谓的操持家务，就是把家里弄得像个牢笼，」顾鸿儒毫不留情地反驳，「你所谓的生儿育女，就是把婉清当成你的附属品，控制她的人生。」

    母亲踉跄后退，跌坐在椅子上。

    她看着顾鸿儒和周曼丽，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

    离婚手续办得很迅速。

    母亲放弃了大部分家产，只拿了少量现钱和首饰，离开了那个曾经属于她的家。

    我知道，母亲心中还有一个希望，那就是妇女学习班的结业典礼。

    她相信，典礼上会有达官显贵出席，她可以借此机会翻身。

    她用仅剩的钱财置办了新式旗袍和首饰，精心打扮，期待着在典礼上大放异彩。

    然而，命运再次和她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

    结业典礼，取消了。

    母亲四处打听消息，希望能重新获得结识权贵的机会。

    但她最终一无所获。

    在破败的出租屋里，母亲终于崩溃了。

    她抱着头，痛苦地哭喊着：「为什么为什么」

    第10章

    母亲崩溃后，竟然主动联系了顾鸿儒。

    她卑微地乞求顾鸿儒复合，甚至愿意与周曼丽共侍一夫。

    顾鸿儒断然拒绝了她。

    他不但拒绝了母亲，还宣布要和周曼丽结婚。

    婚礼定在一个月后，在上海最豪华的教堂举行。

    婚礼当天，教堂里宾客满座，气氛热闹非凡。

    父亲西装革履，春风得意。

    周曼丽穿着洁白的婚纱，笑容灿烂。

    他们站在神父面前，交换誓言，接受祝福。

    就在这时，教堂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

    母亲披头散发，手持一把尖刀，冲了进来。

    「顾鸿儒！周曼丽！我要杀了你们！」

    母亲的嘶吼声在教堂里回荡，宾客们惊恐地四散逃窜。

    母亲冲到父亲和周曼丽面前，挥刀便刺。

    周曼丽尖叫一声，闪身躲避。

    尖刀刺中了父亲的胸口。

    「鸿儒！」周曼丽扑到父亲身上，失声痛哭。

    鲜血染红了父亲的衬衫。

    他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母亲被巡捕当场逮捕。

    我接到巡捕房的电话时，正在图书馆看书。

    「顾小姐，你母亲在婚礼上刺伤了你的父亲和周曼丽，」

    电话那头的声音冰冷而机械，「请你尽快来巡捕房一趟。」

    我不敢相信，母亲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匆匆赶到巡捕房，看到母亲坐在冰冷的审讯室里，形容憔悴，双眼无神。

    「婉清，」母亲看到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希冀，「你一定要救救我。」

    「母亲，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和愤怒，问道。

    「是他们逼我的，」母亲哭诉道，「是你父亲背叛了我，是周曼丽破坏了我们的家庭。」

    「就算这样，你也不能杀人啊！」我几乎是吼了出来。

    「婉清，」母亲抓住我的手，苦苦哀求，「你签了这份谅解书，我就能判轻点。」

    我看着母亲递过来的谅解书，心中百感交集。

    我曾经那么渴望得到母亲的爱，渴望她能理解我，支持我。

    可她一次又一次地伤害我，控制我，最终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母亲，」我抽回手，语气冰冷，「我不会签的。」

    母亲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地上。

    「婉清，」母亲跪在地上，抱着我的腿，哭喊着，「我求求你，救救我。」

    我看着母亲卑微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

    我回忆起童年被母亲控制和伤害的经历，那些痛苦的回忆像潮水般涌来。

    「母亲，」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你已经不是我记忆中的那个母亲了。」

    我转身离开，留下母亲一个人在冰冷的地板上哭泣。

    母亲最终被判处了死刑。

    我将父亲送进了疗养院，他因伤势过重，成为了植物人。

    我变卖了家中房产，为父亲支付了疗养费用。

    我离开了上海，告别了原生家庭的阴影，前往新的城市，开始新的生活。

    我站在火车站台上，看着远去的火车，心中一片平静。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