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母亲还要漂亮，比母亲还要年轻。

    母亲亲切地让我叫女人阿姨，但我知道，眼前的女人，和邻居的阿姨，完全不一样。

    女人接待我们进到店的后面，我还没走进去，又闻到了那股十分熟悉的、刺鼻的血腥味，抬手想把鼻子捂住。

    母亲用力拍下我的手，瞪了我一眼：「没礼貌！」

    我恹恹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

    里面没有开灯，只点了蜡烛，隐约能看见屋子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水缸。蜡烛的火苗在空中跳动，让血腥味更加明显刺鼻。

    我强忍着不适坐在母亲身边，母亲拉着我的手向女人介绍：「这是我最小的女儿，今年才十岁，您看怎么样？」

    女人上下打量着我，目光里的探究让我很不舒服，像是要把我整个人看穿。

    她的眼睛不似年轻姑娘那般清爽，却似老婆婆那般灰暗黏腻，看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嗯，不错，好面相，比上次那个好。但是，太瘦了，不够。」

    女人轻轻吐出几个字，母亲就像得到天大的恩赐，追问：「那是不是，胖点就好了？」

    女人若有所思地点头，伸出两根手指：「若是胖点，能值这个数。」

    母亲大喜过望：「多谢仙姑，多谢仙姑！」

    我不理解，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但结束之后，母亲真的带我去吃了最爱吃的糕点，还买了许多肉回家。

    09

    平时父亲没在家的时候，我和姐姐只能吃点蔬菜，因为母亲要减肥，不能吃得太油腻，我们甚至连油都不敢多放。

    这对于我们两个还在发育的小孩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

    现在母亲竟然主动买肉回家，还说要做给我吃，我欢喜地嘴角根本放不下来。

    「好吃吗？」

    「嗯嗯，好吃！」

    我嘴里塞满了肉，肉香占据了我的全身，我甚至闻不到母亲身上的血腥味。

    如果能一直有肉吃，那点血腥味也没什么。

    就这样吃了半个月，我的脸肉眼可见地圆了起来。

    身体里有油水了，营养够了，我开始不那么喜欢吃肉了。当母亲再一次把盘子推到我面前的时候，我开始有些抗拒。

    「母亲，我吃饱了，吃不下了。」

    笑容满面的母亲顿时拉下脸来，把筷子狠狠摔在我面前：「你不是喜欢吃肉吗？给你做了这么多，你才吃这么点就说吃不下了！」

    我有些纠结：「可是母亲，我真的吃不下了……」

    「不行！」

    母亲爆喝。

    「这几盘你必须全部吃完！」

    「来，张嘴！」

    见我不想吃，母亲竟用手抓起那盘肉，直接往我嘴里塞，硬是给我把那几盘肉灌进了我的肚子。

    我感觉我的肚子都快撑爆，一步都走不动，母亲冷着脸，拉着我的手臂，把我拖回了房间。

    10

    我又一次被母亲关了起来，只是和上一次不一样的是，这次母亲会送饭进来。

    每次，都是一大盘肉。

    我不想吃，她就逼我吃，我吃不下了，她就骂我，咒我，硬塞给我吃。

    每次我吃到最后，除了母亲身上的血腥味，什么都感觉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