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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逃出游戏后,全家疯了2
发布:2025-05-28 16:47 字数:5428 作者:天野
    那是,树林?

    树林外面好像是一个人影。

    心头的熟悉感袭来。

    我正准备走过去,忽然有一个拂尘打到了我的肩上。

    “姑娘好,我是罗华道长,”一个正常的人忽然出现在我面前,“我姓张,姑娘可以叫我张道士。”

    难道他就是前面的人说的张大哥?

    这是,刚才的那个道士?

    眼前的这个人穿着一身道袍,留着白胡子,端的一身仙风道骨的模样。

    我看着他,谨慎的不敢开口。

    “哈哈哈哈,姑娘,你我有缘,我劝你一句,那里,还不是你现在该来的地方。”

    他的拂尘一指,我顺着那个拂尘看去,是我刚才想要走过去的树林的方向。

    仔细看,那个树林发着幽绿色的光,而且刚才的人影也消失不见,而是一株株高大的树。

    我不禁起了一身冷汗,如果我刚才真的走进去的话,那就真的完了。

    这个张道士,救了我两次。

    “姑娘,你不是这里的人吧。”听见张道士这么说,我愣愣的点了下头。

    “你想活命吗?”

    “想!”我着急了起来,紧张的看向张道士。

    “有什么办法吗?我不想死。”

    “姑娘,把你的八字给我看一下。”

    我给张道士说了我的八字,张道士掐指算了一会,然后笑着说“姑娘,你我有缘,那样吧,我有一计,可保你安全度过今天晚上,等到明天太阳升起来之后,你就能离开了。”

    说着,张道士给我一张黄符纸,“你拿好这张纸,一会去大殿那口缸里用太岁水洗手洗脸,然后躲到供桌之下,整个晚上都不要出来。尤其是晚上十二点的时候。等到明天太阳升起,你就能活命了。”

    我攥着这张纸很快答应了下来,张道士说完后,弹幕又开始滚动。

    就好像,害怕我在听张道士说话时收到干扰一样。

    我看着弹幕滚动的内容,大概都是或笑或骂的说张道士可靠。

    我感觉到了一丝怪异,从这个弹幕出现开始,要么是说些无关紧要的事,要么就是在或明示或暗示的提张道士。

    但是我还是听了张道士的话,回到了那个诡异的寺庙。

    我看着缸里蠕动着的腐肉,却感觉胃里条件反射的翻涌和头脑愈发的冷静。

    我找到了一个香炉,想要用它洗干净后盛水。

    却在往外倒香灰的时候发现不对劲,那些香灰,在动?

    我凑近看,是一种白色的虫子,和香灰的颜色很像。脱离香灰的虫子变得暴躁,我的手指靠近的时候,那团白色的虫子猛地咬上去,撕扯下来一大块肉。

    痛,但这股痛让我变得清醒。

    我的手指竟被生生地咬下一块肉。

    我掏出黄符纸,小心的将香灰里安静的虫子包起来。

    随后又回到大殿上,将香炉放到刚里面盛水。

    那个香炉在接触到水的时候,竟然被柔软的水包裹了起来。

    不过眨眼间的功夫,香炉就消失不见了。

    我看的清清楚楚,缸里哪有什么太岁啊,分明这就是一个吃人的怪物。

    我心中最后一丝存疑打消了。

    手指的疼痛提醒我,我也不再相信弹幕和张道士的话。

    既然他说森林不可去,那倒不如,去那里博得一线生机。

    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传过来。像是森林深处的一种花开花的味道。

    我看向森林,那里又开始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影的身形差不多,慢慢的向我走来。

    竟然和我一样!全身上下,一摸一样!

    诡异的熟悉。

    她用一种怨毒的眼神看着我。

    猛然回头,身后是三个人影。

    是我的那些家人,她们的皮肤蠕动着,慢慢从人类的皮肤变成一张薄纸。

    4

    我的脑海断断续续出现了很多的记忆。

    我才不是安淑臻。

    我还没有形状的时候,跌跌撞撞的在这个森林里活着。

    慢慢的进化,就好像我只是个远古的细胞。从一个细胞进化成一整个生物。

    对,生物,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什么。

    有一天,这个森林里开始进入一些来探险的人。

    我试着吞了一些人,又试着和一些人用他们的语言交流。

    我开始慢慢的变得像一个人。

    可惜的是,当我向人类的形状进化的时候,我不能再吃人了。我只能小口小口地吃东西,人类的口腔不能容纳一整个他们自己。

    我第一次真正进入人类社会的的时候,是我以证件丢了为由,用一个我刚杀死的探险者的模样,请求他们带我回去。

    当我踏足到那个小镇的时候,我感受到了人类情绪里命名为喜悦的东西。

    可惜,后来我因为指纹不够清晰,进化的不够全面,害怕被发现而又回到了这个地方。

    后来,我又按照人类的模样进化,吸取他们的记忆,努力读懂他们的情绪。直到安淑臻踏进这个森林。

    其实她不是一个人踏足进来的,但是她是里面最出色的。

    我决定再一次回到人类社会,用安淑臻的身份。

    我就是安淑臻。

    我的眼神暗了暗,瞬间想通了。那些被我进化掉的记忆,因为再一次踏足这个地方,又回到了这个脑海。

    真是的,明明我好不容易进化成安淑臻了的。

    我微微皱了下眉,将脑海产生的害怕的情绪排除。

    反而有点担心,损坏了这个躯体怎么办?

    鼻尖的花香愈发浓烈,面前的安淑臻指挥着三个纸人将我控制住。

    “姑娘,你要是听我的话,也不至于。”

    站在安淑臻身后的身影开口,是张道士。

    我不意外,但是也不想和他们废话。

    不过几息之间,我就明白了过来。

    5

    都是我的错,只顾着模仿他们人类的行为,将安淑臻给好好安葬了。

    但是安葬安淑臻的地方,却之前是我的居住地。

    人脸树。

    人类这么定义这种和他们很像的树。

    安淑臻尸体旁边有一株人脸树的幼苗,可惜我没看到。

    用人类的话怎么说来着?一失足成千古恨,对。

    我被那些纸人带走了,听到张道士和安淑臻商量着晚上十二点换魂的事。

    真是,可笑至极。

    我连名字都没有,怎么会有灵魂呢?

    他们都谋划着要害我了,连我是什么都不知道吗?

    我又看向那三个纸人,纸是人类用树的纤维制造的。

    换句话说,

    纸是树的孩子,安淑臻能操控了这些纸人想来也是因为她是那个树的化身。

    但是这不可笑吗,安淑臻死了,早就死了。她只是一棵树,不是人。

    至于我,我也不确定我到底是什么。

    但是,我知道,我现在是安淑臻。

    再次靠近张道士的时候,我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在那缸怪物那里也闻到的气息,张道士,或许和那缸假太岁是一体的。

    按照人类的说法,

    这个森林才是本体,寺庙是张道士创造出来的。

    喝太岁水是为了杀我,给我纸符是为了万一我不死的话,用来定位的。

    毕竟,那些弹幕最容易哄骗一个突然陷入险境的陌生人。

    最陌生最突兀的,人往往最容易相信。

    只是可惜了,他的合作伙伴应该是没有告诉他真正的意图。

    我捏了捏兜里的纸包。

    这些虫子,或许还有点其他用处。

    他们两个的关系,或许没有那么亲近。

    那我又为什么回来了呢?

    6

    我又来到了这个大殿上。

    那个金佛,笑眯眯的端坐高台,等着他的信徒为他们献上最完美的贡品。

    我想起了耳边的疼痛,既然入我教门,那么入的是谁的教?

    应该是那个张道士,安淑臻之前是人,现在不过也是一棵树,还不至于有智慧到这种地步。

    那这些纸人,应该也是张道士的手笔。

    我摸着纸包,打量着那三个纸人。

    那些虫子,应该是张道长为了防合作伙伴反水找的。

    鼻尖的花香越来越浓烈。

    只是可惜了。

    安淑臻和张道长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只留下这三个纸人看着我。

    大殿上的一切都是纸糊的,除了供桌上的香案,还有,香。

    香的制作过程用到水,水属阴,制香最后一步是放在太阳下晒,日属阳。

    不阴不阳的东西,正好的这个属阴的纸人和会动作的阳气对冲。

    我盯着案台上的香,感觉时光在慢慢的流逝。

    刹那之间,我将手中的纸包甩出去,正正好,能甩到这三个纸人身上。

    时间不多,我挣脱这仨个人就向供台跑。

    拿到了香之后那三个纸人也发觉了不对劲,跑过来想要制止我。

    只是可惜,被我用那一束香结束了他们的神志。

    我猜的没错,那香被我捅向他们的时候,纸人表面的那张纸开始燃烧。

    然后在我面前化作灰烬。

    我趁这个时候看了一眼手机,十一点五十分。

    距离他们说的十二点只有十分钟了。

    我捡起符纸,又小心的从香炉那包了一点虫子。

    我知道,安淑臻她们肯定会发现这三个纸人的事。

    既然是尸体惹出来的祸,应该把尸体处理掉就好了吧。

    我看向金佛。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感觉是真金的金属质地的金佛,竟变得渐渐暗淡下来。

    我攥紧了手中的香,狠狠地砸向金佛。

    一下,两下。

    最终,金佛开了一个口,我手脚并用,终于见到了金佛里面的真面目。

    当初安淑臻被我埋掉的尸体。

    7

    我将香炉里的虫子倒进金佛里面,看着虫子啃噬着里面的尸体。

    安淑臻和张道长很快就赶了过来,安淑臻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毁坏火冒三丈,

    “你怎么敢的?明明马上,马上就要成功了的。”

    它一边向我说着,一边操控着藤曼追捕着我。

    和我梦里的场景一样。

    “我怎么不敢,你别忘了,跟你一块进来的那几个人,可不是我杀死的。”

    我拿着香和安淑臻博斗,“对了,你知道虫子哪里来的吗?还有这个能将你烧焦的香是哪里来的吗?”

    “这可都是你身后那位好安华道长给的啊。”

    安淑臻听了这话,赤红的双眼转头看向它身后的张道长。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张道长见势不对,一甩浮尘,转身溜了。

    弹幕也消失不见。

    随着虫子对尸体的啃食,安淑臻缠绕在我身体上的藤曼越来越无力。

    直到最后一刻,她还在绝望的嘶吼。

    身体逐渐化成一段段枯藤,慢慢的消散。

    我被放下后转身将香炉小心翼翼的挪下来,想要将他倒在那缸太岁里。

    可是那缸太岁,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我呆呆地看着之前存放太岁的地方,忽然心脏开始狂跳,鼻尖的花香愈发浓郁。

    我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十二点整。

    安淑臻死了,但是我没死,所以,我又赢了。

    8

    毁灭,杀戮,在我无意识的时候就已经熟练了。

    如果不是这种刻进骨子里的本能的东西,我甚至都不能存活与世。

    所以去挣,去抢,用安淑臻的身体和记忆去往人类社会我并不后悔。

    我现在,只担心那个安华道长。

    在安淑臻倒下后,整个寺庙开始变化,最终露出了它的本面目,一颗高大的人面树。

    树已经进化除了很明显的头颅和四肢,呈现出来一个人静静的站着的模样。

    那树的枝干上还能看到白色的虫子蠕动着,他们蠕动的地方流下鲜红色的汁液。

    铁锈的味道。

    更浓烈的,是花的香气。

    8

    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入目的是弟弟担心的面庞。

    耳边是妈妈担心的指责:“都是你要喝什么可乐,你看看都让你姐中暑了。”

    弟弟小声的赔着罪,看到我醒了,又惊喜的叫起来了“妈,我姐醒了。”

    我这是,回来了吗?

    妈妈温暖的手掌放到我的额头上。

    我内心产生一丝窃喜,而且努力想要将刚才在树林里的记忆再一次‘进化’了。

    周围帮忙的人看到我醒了了之后也慢慢的就散了。

    父母过来关心我,我这时候才发现, 我在那个高速路口的便利店。

    身边的一切都是正常的模样。

    很温馨,很轻松。

    就好像本该如此一样。

    我被搀扶着往外面走去,回到了车上。

    一家人又有说有笑的踏上了旅途。

    除了,而耳边的花香,熏的我头痛。

    我忽然感觉口袋里又什么东西烫了我一下,拿出来一看,却让我的手开始不自主的颤抖。

    是,那张冥钞。

    而且背面还写着

    ‘欢迎回来。’

    车窗外的阳光正好,我却感受不到一点暖意。

    抬眼看向车窗外,外面的两个太阳高悬与顶,一红一白,界限分明。

    而爸爸开着车,冲破了界限,从白色的太阳那端直直的驶向红色的太阳。

    红色的太阳抖动了几下,像人的眼睛一样,睁开了眼,又眨了几下眼。

    于此同时,空中的弹幕也开始飘荡。

    ‘又看到小姐姐了,很厉害哦,都挺到第二关了。’

    不对,不对!

    安淑臻不是死了吗,怎么还会这样。

    我的心脏开始狂跳,可是却意外的分辨出来了,那股花香。

    竟然是来自我的家人身上的。

    什么意思?

    耳边又传来了安淑臻的声音,或笑或骂,尖锐刺耳。

    手机震动,打开一看,是一则短信。

    恭喜您通过第一关,杀死自己,接下来请您进入第二关,杀死家人。

    没有尽头,对,啊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能离开了。

    与此同时,我又听到了好几声消息提示音,我以为是我幻听了。

    可是抬头,却发现我的家人,听到消息音的时候,不约而同的拿起了手机,露出了个意味深长的笑。

    啊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能离开了,我最后的作用就是陪他们玩,用我的生命。

    他们用弹幕,操控着我,监视着我。直到生命最后一刻。

    娱乐至死,用我的生命作为他们的乐子。

    9

    我是安舒辰,安淑臻的弟弟。我是第二关最后的赢家。

    我能够赢下来,活下来并不是我多么的厉害,我只是侥幸绑定了一个系统。

    只是,侥幸。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在看到一个和我很像的人出现的时候吓的不得了,在系统的帮助下,勉强逃生。

    我甚至都不敢回头看一眼那个卧室。

    那个我从小居住,成长的卧室。

    我甚至都不记得走出来的到底是哪个安舒辰。

    到了第二关的时候,系统说他会过来帮我的。

    他果然过来了,带着一个拂尘,俨然是一个仙人的模样。

    他说他姓张,法号为安华,他让我叫他张道长。

    他说只要我听话,听话就好。

    我听了他的话。

    当初他让我在另一个安舒辰身上贴符画咒,我听话了,所以我活着走出来了,现在我也要听话。

    我只要活着就好,我只想活着。

    我一直都闻到过一股花香,刚开始是在另一个安舒辰身上,后来是在我的家人身上。

    收到信息的时候,我的姐姐刚开始很惊慌,后来又抑制不住的笑。

    我不知道她是否还是安淑臻。

    她变得好陌生。

    我感觉我自己也好陌生。

    我甚至都不知道我还是不是安舒辰。

    但是,

    香。真的好香。

    我大口大口的吞咽着他们的肉。

    我控制不住。

    我和父母走到了一家旅馆,我们在那里停了下来。

    张道长和我说,只要吃下他们,就算我通关,我就有活命的机会。

    我听张道长的话,当天晚上我就吃到了父母。

    可是我找不到安淑臻了。

    她的房间空无一人。

    明明两个小时之前她刚进房间。

    我问张道长要怎么办,他很生气,嘟囔着说什么坏我两次好事之类的。

    窗外的月亮越来越红了。

    我害怕,我想活着。

    张道长给我弄来了安淑臻,有一点香气,但是不好吃,苦苦的,像是植物的感觉。

    我赢了,我能活下来了。

    但是张道长强硬的捏着我的肩膀,问我,要不要参加第三关。

    我答应了,或许说,不答应又能怎么办呢?

    张道长能让我活下去,也能让我活不下去。

    后来我就来到了我的学校。

    第三关,杀死朋友。

    10

    我是安淑臻,我不相信,我的命就那么不好。

    所以我逃走了。

    旅馆里我的房间是二楼,我趁家人不注意,跳窗逃走了。

    我知道,他们三个,至少有一个会打开我的房门。

    然后来一场你死我活的搏斗。

    按照规则,留下获胜者活命。

    可是我不相信,我的命就那么不好。

    我不是乐子,看着天空上的眼睛,心里暗暗发誓。

    我也要去争人的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