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脸色一白。

    但看到小姐并没有替我说话的意思。

    我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

    僵硬地抱过狸猫，颤抖得像只老鼠，所，却又恨不得掐死它。

    小姐悠闲地坐在椅子上，捏着方帕，闭着眼睛，手指有节奏地轻轻叩着桌面。

    与以前没抄家时，做派一模一样。

    我心中堵得说不出话来。

    狸猫似乎有些不舒服，凶巴巴的眼睛，看着骇人。

    我轻轻捊着猫毛，手不自觉得轻轻掐了一下猫肚子。

    狸猫奔着小姐的脸就去了。

    小姐用手挡了一下，狸猫头撞到了一石凳上。

    就算是头畜生，也知道自己身份比人尊贵，哪里肯吃亏，

    接着又蹦到小姐脚下。

    我冲过去拽开小姐，护住她。

    狸猫的爪子锋利极了，速度快得出现残影。

    血顺着我的胳膊流了下来。

    我不敢打猫。

    袁清幕大声说小姐破坏圣物，打坏要砍头。

    最后还是家丁来了，将猫用鱼引走。

    小姐怨恨地看了我一眼，悠悠跪下，我也跟着跪下来。

    将手背上的抓伤给钱赢看，说差一点儿就抓到脸了，她相信姐姐一定不是故意的。

    而我手背的伤更甚，将头埋得更低。

    钱䊨的脸色变了变。

     

     

    6

    袁清幕一脚踹倒小姐。

    “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在丞相面前挑拨。”

    “什么东西，我让你知道她是什么东西。大家都听好了，从此，这位是咱们府上的姨娘，她说的话，就是我的意思，谁也不能得罪她。”

    小姐喜挂眉梢，却迎来了袁清幕一巴掌。

    钱䊨抓住袁清幕的手，狠狠地问：

    “袁清幕，你到底闹到什么时候？”

    钱䊨的脸色都青了，袁清幕的眼神似乎想要杀了我。

    “钱䊨，你别忘记，是你求着我嫁给你的，要不是为了嫁你的。”

    两人越吵越凶，谁也不让谁。

    好一场大戏。

    “你还以为你是千金贵体吗，不过是屠夫的女儿！”

    一句话，正中狸猫公主眉心，气晕了袁清幕。

    ……

    小姐亲自给我上的药。

    她问我痛不痛。

    我摇了摇头：“当初，夫君被丢进狸猫坑时，一定更痛吧。”

    小姐的脸色白了一瞬。

    我当作没看到。

    “彩云，以后等我当了丞相夫人，一定会让你受这般苦。”

    我感激地点了点头。

    ……

    钱䊨好几天都休息在小姐处。

    过了一天，下人说，袁清幕还没醒过来。

    “我去看看。”

    钱䊨看着小姐，歉意地说道，又看了看她身后的我。

    我点了点头。

    小姐乖巧将已经定痂的那只手轻轻握住钱䊨大手。

    “去吧，好好照顾姐姐，女人都不容易。”

    钱䊨前脚出门，小姐后脚就砸了桌上的花瓶。

     

     

    7

    丞相比灵丹妙药还灵。

    人一到，病就除。

    “阿䊨，我不要什么宠爱了。我只要你，也只有你了。”

    许是袁清幕柔软触动了尘封的记忆。

    两人互诉衷肠。

    钱䊨紧皱的眉头松下来，隐隐有所触动。

    “好，无论在外人面前，还是在府内，我都会对你一样好。”

    原来真公主被迎回来后，袁清幕的地位尴尬起来。

    只有钱䊨对她始终如一，亲手削下桃木，为其做了一支步摇。

    为了争夺宠爱，钱䊨自毁清誉，假意与袁清幕反目，流连梨园。

    造成了袁清幕生活得不幸福的假象。

    惹得先皇愧疚。

    从而比真公主得到更多的关爱。

    而钱䊨有从龙之功，只要他不张口，当今皇帝不会让他们和离。

    可是他们似乎忘记了一个词，叫“弄假成真”。

    曾经年少情深，也可走到相看两厌。

    ……

    我将一块碎银子放到袁清幕房里的丫鬟手里。

    “谢谢姐姐告知，丞相和公主和好，我家小姐就不用内疚了。”

    小丫鬟得了银子，高高兴兴地走了。

    小姐得知后，当然不高兴。

    吵架就怕一而再，再而三，再深厚的感情，也会吵散的。

    后来，丞相府里就像搭起一个大擂台。

    袁清幕动不动就会惹到小姐。

    袁清幕吵闹不止。

    钱䊨为了躲清净，有时会很晚回家。

    回来便来小姐房里。

    小姐温柔小意，抚平了他内心的烦躁。

    再晚些，连小姐，其他丫鬟婆子也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