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天谴降临?一封血书震咸阳!(修)
发布:2025-09-22 09:05 字数:2070 作者:小小爬虫
麒麟殿内,空气仿佛被林澈那一句“彻底终结这场天谴”给抽干了。
李斯、冯去疾,甚至连扶苏,都用一种看疯子的表情看着他。
终结天谴?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自古以来,瘟疫就是悬在所有王朝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史书记载中,每一次大疫,都伴随着十室九空、流民遍地,甚至动摇国本。
人力在天威面前,渺小得如同蝼蚁。
“帝师……”李斯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他艰难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此事,万万不可儿戏。南疆大疫,连太医署的首席御医都束手无策,染病身亡。您说要招募三千学徒,三月之内南下……这……这岂不是让三千人去白白送死?”
他的话很现实,也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这不是打仗,不是搞基建。
敌人是看不见、摸不着的疠鬼!你怎么打?
冯去疾也躬身道:“帝师大人,三思啊!若瘟疫无法控制,贸然派大批人员南下,只会让疫病蔓延得更快!”
就连对林澈最为信服的扶苏,脸上也写满了忧虑。
他见过林澈创造奇迹,但这次,对手是“天”!
嬴政没有说话。
他那双锐利的眸子死死地锁在林澈身上,似乎要穿透他的皮囊,看清他灵魂深处的底牌。
整个大殿的压力,都汇聚在了林澈一人身上。
林澈却浑然不觉,他甚至还笑了笑,那笑容在凝重的气氛里显得格外刺眼。
“丞相,太尉,你们都搞错了一件事。”
他走到大殿中央,声音清晰而有力。
“这世上,没有什么天谴,也没有什么疠鬼。”
“所谓的瘟疫,不过是一种肉眼看不见的,极小的‘病虫’,通过人与人的接触,口鼻的呼吸,传播开来。它并非不可战胜,只是我们过去,用错了方法。”
病虫?
接触传播?
这些闻所未闻的词汇,让李斯等人面面相觑,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林澈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他转向嬴政,目光灼灼。
“陛下,臣不需要这三千学徒精通什么医理,臣要的,是三千个绝对服从命令,能将臣的每一个指令,不差分毫地执行下去的‘兵’!”
“治疫如治军!臣的方略,只有八个字——隔离,封锁,净化,治疗!”
“隔离,便是将所有染病之人,与健康之人彻底分开,单独安置,避免‘病虫’继续扩散!”
“封锁,便是以雷霆之势,用军队将所有出现疫情的村庄、城镇,彻底封死!一只鸟都不能飞出去!将‘病虫’困死在一地!”
“净化,便是用石灰、烈酒、沸水等物,对疫区进行反复消杀!所有病死者的尸首,必须集中火化,绝不能入土!断绝‘病虫’滋生的根源!”
“至于最后的治疗……”林澈顿了顿,抛出了一个更让他们心惊肉跳的方案,“臣有一种‘以毒攻毒’之法,可以让人在染病之前,就对那‘病虫’产生抵抗之力!”
轰!
隔离!封锁!火化尸首!以毒攻毒!
林澈每说出一个词,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众人的心上!
这哪里是治病!
这分明是用最酷烈、最不近人情的手段在打仗!
尤其是火化尸首,这完全违背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古训,更是对“入土为安”这一传统最大的践踏!
若是强行推行,必将激起天大的民愤!
“荒唐!”一名老臣终于忍不住,颤巍巍地出列,“帝师之言,骇人听闻!焚烧尸首,与禽兽何异?此举若行,天下必将大乱!”
“陛下,不可听信此等乖张之言啊!”
李斯也紧皱眉头,虽然他隐约觉得林澈的逻辑似乎有道理,但这手段实在太过酷烈,后患无穷。
大殿内,反对之声四起。
“都给朕闭嘴!”
一声雷霆般的怒吼,压下了所有嘈杂。
嬴政猛地站起,他走下高台,一步步来到林澈面前。
他没有理会那些大臣,只是盯着林澈,一字一句地问。
“帝师,朕只问你,有几成把握?”
林澈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陛下给臣多大的权力,臣就有多大的把握。”
他伸出右手,摊开五指。
“若政令能通达全国,畅行无阻,臣有五成把握,在三月之内,控制住南疆的疫情。”
他又缓缓收起两根手指。
“若陛下能将此事全权交予臣,给臣先斩后奏之权,调动郡县兵马之权,臣的把握,可以提到八成!”
最后,他猛地握紧拳头,声音铿锵有力!
“若陛下能以举国之力,信臣,用臣,给臣所有臣想要的!那臣向陛下立下军令状!”
“此战,必胜!”
“瘟疫,必灭!”
“大秦,必安!”
大殿之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林澈这股睥睨一切,仿佛与天宣战的狂傲气魄给震慑住了。
嬴政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胸中一股豪气也冲天而起!
天谴又如何?
他嬴政连六国都能灭,天下都能统一,难道还会怕一个区区瘟疫?
“好!”嬴政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决断与霸气,“朕就陪你,跟这老天,赌上一把!”
他猛然转身,面对群臣,声如洪钟。
“传朕旨意!”
“即刻起,成立‘大秦抗疫总署’,由帝师林澈,全权总领!凡抗疫之事,帝师之令,即为朕之令!”
“朕授帝师天子剑,见此剑如见朕亲临!凡抗命不遵、贻误战机者,无论官职高低,皆可先斩后奏!”
“户部、少府、兵部,全力配合!帝师要钱给钱,要人给人,要兵给兵!若有半点推诿,一律严惩不贷!”
“朕,要这天下的每一个人都看到!”
嬴政的目光扫过殿内每一个噤若寒蝉的大臣。
“人,定胜天!”
……
与此同时。
一处更加阴暗潮湿的密室里,六国余孽的残党们,正围着一封刚刚从南方传来的密信,发出了压抑不住的狂笑。
“哈哈哈哈!瘟疫!真的是瘟疫!”
“南越大营已经废了!屠睢老狗都染病快死了!真是报应啊!”
为首的黑袍人将密信拍在桌上,眼中闪烁着兴奋而怨毒的光芒。
“嬴政和林澈最得意的是什么?是他们的新政,是他们分地收买的民心!”
“现在,机会来了!”
他站起身,阴冷地说道。
“立刻传令下去,让我们所有在民间潜伏的人,都给本座动起来!”
“去告诉那些刚分到地的泥腿子,告诉全天下的百姓!”
“这场瘟疫,不是天灾,是人祸!”
“是因为那个叫林澈的妖人,搞什么土豆,修什么水泥路,逆天而行,触怒了上苍,才降下了这场‘天谴’来惩罚大秦!”
“只要林澈一日不死,新政一日不废,这场瘟疫就不会停止!很快,就会轮到他们每一个人!”
黑袍人张开双臂,表情扭曲而狂热。
“嬴政能堵住人的嘴,难道还能堵住天谴吗?”
“他能杀光我们,难道还能杀光悠悠众口吗?”
“我要让他刚刚得到的民心,在一夜之间,化为对他最恶毒的诅咒!”
“去吧!让恐慌和谣言,成为我们最锋利的武器,狠狠刺进大秦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