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校场上，硝烟还没完全散尽，空气里全是火药和铁锈混在一起的呛味。

    三台玄武战车停在中央，发动机低沉的轰鸣，震得地面微微发麻。

    始皇号的巨型模型摆在最前面，船身冰冷反光，炮口黑洞洞地对着观礼台。

    高台之上，嬴政站得笔直，一句话没说。

    他双手背在身后，泰阿剑的剑穗被风吹得轻轻晃，可那双眼睛冰冷，扫过每一个使者。

    没人敢跟他对视。

    林澈懒洋洋靠在栏杆上，手里把玩着一枚刚兑换出来的薄荷糖，嘎吱嘎吱嚼得响。

    他侧头瞥嬴政，小声嘀咕：“陛下，您再不说话，他们真要吓尿了。”

    嬴政没理他，只是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

    那点弧度转瞬即逝，却让林澈心里一乐。

    懂了，这位爷在装逼，装得正爽。

    观礼台上，死一样的安静。

    安静到能听见自己心跳，安静到能听见旁边人牙齿打颤的声音。

    第一个崩不住的是匈奴使者图里。

    他本来还瘫在椅子上，眼神发直，忽然整个人跟被抽了筋似的弹起来，酒囊摔地上都没管，连滚带爬冲下台阶。

    “扑通”一声跪在校场中央，膝盖砸得尘土飞扬。

    他脑袋砰砰磕地，声音带着哭腔，用半生不熟的汉话吼：

    “天可汗在上！匈奴罪民图里，愿为大秦牧马放羊！愿年年进贡！永不为叛！求天可汗饶命啊！”

    声音嘶哑得变了调，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他身后的几个匈奴随从也反应过来，扑通扑通全跪了，磕头声响成一片。

    刚才还嚣张说“草原儿郎怕过谁”的那张脸，现在只剩求生欲拉满的恐惧。

    这一跪，就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西域三十六国的使者跟疯了似的往外冲，袍子都踩烂了，争先恐后往校场中间挤。

    有人直接从栏杆翻下去，摔得鼻青脸肿也爬起来继续磕头。

    “天朝上国万岁！”

    “大秦陛下圣寿无疆！”

    “龟兹愿献玉石美人！”

    “于阗愿开玉门关，永为大秦属国！”

    哭喊声、磕头声、求饶声混在一起，乱成一团。

    林澈看着这一幕，差点把嘴里的糖笑掉。

    他用手肘轻轻撞了撞嬴政：“陛下，您看这帮孙子，刚才还一个个鼻孔朝天，现在全成孙子了。”

    嬴政终于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那股压了半天的火“腾”地一下就起来了。

    不是怒火，是兴奋。

    他声音低沉，却带着掩不住的痛快：“林澈，朕今日才知，什么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林澈耸耸肩：“这叫信息差才叫致命呢。

    整个校场跪倒一片，只剩罗马那几个人还僵在座位上。

    盖乌斯脸色惨白，手指死死扣着椅子扶手，指节发青。

    他旁边的副使小声用拉丁语催：“大人……咱们得下去啊，再不跪就晚了！”

    盖乌斯没动。

    他盯着那艘始皇号模型，又看看那三台仍在冒热气的玄武，喉咙滚动了好几下。

    最后，他站起身，整了整被汗浸湿的托迦，长长吐一口气。

    一步，两步，走下台阶。

    每下一步，腿都像灌了铅。

    他走到校场中央，停在匈奴人旁边。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单膝跪地，右手按在左胸，行的是罗马人对神祇才用的最高礼节。

    翻译战战兢兢地把他的话翻出来：

    “至高无上的东方皇帝，罗马共和国愿奉您为万王之王！

    我们愿献上橄榄油、葡萄酒、玻璃器皿，愿年年朝贡！

    只求大秦开海路与我罗马通商，许我等学习贵国神迹！

    罗马愿为大秦最忠诚的……朋友！”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极重。

    林澈在高台上“啧”了一声。

    “朋友？呵，这哥们儿还挺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他转头冲嬴政挑眉：“陛下，这罗马人挺识相啊，您看咋办？”

    嬴政终于开口了。

    他一步踏到高台边缘，声音不高，却带着金属般冷硬，滚滚传遍全场：

    “准！”

    一个字，落地有声。

    “开商路！设关市！

    凡尊我大秦者，皆可共享太平！

    凡逆我大秦者，玄武之下，再无国度！”

    轰！

    全场山呼万岁，声音震得云层都抖三抖。

    跪了一地的使者哭得更厉害了，有人直接喜极而泣，磕头磕到额头出血也不停。

    匈奴的图里一边磕一边喊：“谢天可汗！谢天可汗！”

    嬴政转过身，背对满场跪拜的万国，伸手一把拽住林澈的袖子，把人拉到自己身后半步的位置。

    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林澈能听见：

    “林澈，朕的帝国，现在能养活多少人？”

    林澈愣了半秒，随即笑出了声。

    他没直接答，而是抬手往远处那支钢铁舰队模型一指：

    “陛下，您那张世界地图看见了吧？

    等土豆、红薯、玉米全种上，再加上水泥路修到西域、海路通到罗马……

    别说明天下，养十个天下都够了。”

    嬴政眼睛亮得吓人。

    他盯着林澈，一字一句：“那就再给朕画一张更大的地图。”

    林澈把薄荷糖咬得“咔嚓”一声脆响，笑得一脸欠揍：“好嘞，陛下。不过这回得加钱，哦不，加震惊值。”

    嬴政被他气笑了，抬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却没用几分力。

    “滚。”

    林澈揉着脑袋，笑得更欢，心里却突然“叮”了两声。

    【叮！您主导了史上最强文明威慑，彻底改变世界格局！震惊值突破天际！+9999999！】

    【叮！恭喜宿主完成史诗级任务：万国来朝！】

    【奖励发放：特殊气运‘天命所归’——今后所有科技解锁成本-30%，全球范围好感度+50，历史惯性修正力削弱70%！】

    林澈眼睛一亮，差点原地跳起来。

    70%！那可是能让他为所欲为的数值！

    他赶紧把面板收了，抬头就看见嬴政正盯着自己，眼神里带着探究。

    “又听见仙乐了？”

    林澈咳嗽一声，一本正经：“没，就是突然觉得陛下今天天气不错。”

    嬴政冷哼，却没追问，只是抬手一挥：“摆宴！朕要与万国同乐！”

    校场外，鼓乐齐鸣，百官山呼。

    而林澈站在高台边缘，看着下方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使臣，心里那点小小的虚荣心被满足得满满当当。

    他悄悄冲嬴政竖了个大拇指：“陛下，今天这逼，装得满分。”

    嬴政没说话，只是抬手，把林澈的脑袋往自己肩上按了按。

    动作很轻，像在说：别贫了，站好。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始皇号的模型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那光照在跪了一地的万国使者脸上，照在山呼万岁的秦国将士脸上，也照在两个并肩而立的男人身上。

    一个是千古一帝，一个是来自两千年后的穿越者。

    此刻，他们脚下，是真正的一统天下。

    而头顶，是注定要被他们掀翻的更大世界。

    林澈眯起眼，望着天边那轮落日，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这才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