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血色剧透,靖康之耻
发布:2025-11-30 10:28 字数:2232 作者:小小爬虫
“嗡——”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蜂鸣,那台被称为“天道投影仪”的黑色箱子,射出了一道明亮的光束,投射在城楼那块白布之上。
原本漆黑的广场,瞬间被照亮。
“那是什么?!”
“发光了!白布发光了!”
观礼台上的众人,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奇景,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睛瞪得溜圆。
光束在白布上迅速凝聚,模糊的色块开始变得清晰。
下一秒,一个清晰、生动、色彩斑斓的画面,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画面中,是一座无比繁华的都城。
雕梁画栋的楼宇,宽阔整洁的街道,往来如织的人群,脸上洋溢着富足安逸的笑容。
“仙法!这一定是仙法!”
“画……画竟然会动!”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无数人惊骇地站起身,指着那“活”过来的画面,语无伦次。
就连嬴政,也从座位上站起,死死盯着那幅画面,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见过林澈的种种神迹,可眼前这一幕,依旧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这是将另一个世界,直接搬到了他们眼前!
淳于越等儒生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他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复碾压。
“诸位,安静。”
林澈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起,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
“接下来,请欣赏,由天道为各位带来的历史剧目——《一个王朝的覆灭》。”
他的声音落下,画面陡然一转!
天空变得阴沉,喜庆的音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凄厉的号角和震天的马蹄声!
无数身穿铁甲,面目狰狞的异族骑兵,出现在地平线上。
他们挥舞着弯刀,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冲向了那座繁华的都城。
城墙之上,守军们惊慌失措。
他们的将领,不是在指挥抵抗,而是在城楼上与几个文官模样的官员激烈地争吵。
“战!必须战!”一个武将双眼通红地咆哮。
“不可!万万不可!”一个白面长须的文官尖着嗓子反驳,“刀兵乃不祥之物!当以和为贵!速速派使者前去议和,献上金银美女,方能退敌!”
“议和?!”武将气得浑身发抖,“城外是我数百万军民!岂能将身家性命,寄托于敌人的仁慈?!”
“放肆!”文官厉声呵斥,“你一介武夫,懂什么国家大计!若是惹恼了金人,他们屠城,你担待得起吗?!此乃重文抑武,仁德治国的国策!岂容你在此叫嚣!”
看到这一幕,观礼台上的淳于越,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重文抑武?
仁德治国?
这……这不正是他毕生所追求的理想吗?
还没等他细想,画面中的局势急转直下。
在文官集团的坚持下,城门大开,皇帝和一众大臣,捧着降表,卑躬屈膝地走出城门,去向金人“议和”。
结果,他们直接被金人扣押。
下一秒,地狱降临。
无数金兵如虎狼般冲入城中,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
繁华的街道变成了血河,美丽的楼宇被付之一炬。
男人被屠杀,女人被掳走,老人和孩子倒在血泊中。
昔日的天堂,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画面是如此的真实,那飞溅的鲜血,那凄厉的惨叫,那绝望的哭嚎,通过扩音器,狠狠地刺入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畜生!!”
高台之上,蒙恬这位沙场宿将,看得双目赤红,猛地拔出腰间佩剑,一剑将身前的案几劈成两半!
王翦等老将,也是个个拳头紧握,指节发白,胸膛剧烈起伏。
他们一生都在与异族厮杀,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与这些不通教化的蛮夷,“和谈”二字是多么可笑!
投影的画面还在继续。
最让所有秦人血脉偾张的一幕出现了。
那座王朝的两位皇帝,被金人用绳子牵着,跪在金国皇帝的面前。
他们身上华丽的龙袍被扒下,换上了丧服。
他们被逼着,向金国皇帝行君臣之礼。
他们的皇后、嫔妃,被金兵受尽凌辱。
“混账!!!”
嬴政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滔天怒火,他发出咆哮,手中的泰阿剑出鞘,面前的御案,被他斩为两段!
“朕的后世子孙!朕的华夏血脉!竟会遭受此等猪狗不如的奇耻大辱!!!”
他的双眼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一片赤红,整个人散发出的杀气,几乎要将整个广场冻结!
画外音,在此刻恰到好处地响起。
林澈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这,就是‘靖康之耻’。”
“这,就是你们所推崇的‘重文抑武’,换来的下场。”
“这,就是你们满口‘仁义道德’,最终结出的恶果!”
“当一个国家的脊梁,被所谓的‘理学’打断,当一个民族的血性,被虚伪的‘仁义’磨平时,剩下的,就只有任人宰割的羔GE羊!”
画面,在此刻切换。
对准了那些在金人面前卑躬屈膝,甚至主动献上自家妻女,只为换取苟活的宋朝官员。
他们的嘴脸,他们的神态,竟与今日在麒麟殿外跪谏的某些儒生,惊人地相似!
“噗——”
淳于越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向后栽倒,不省人事。
他身后的那些儒生,个个面如死灰,浑身抖如筛糠。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所以为的“大道”,是何等的可笑,何等的可悲!
广场上,所有秦军将士,所有咸阳百姓,在短暂的死寂之后,爆发出了一阵压抑到极致的怒吼!
“杀!杀!杀!”
那声音汇聚在一起,直冲云霄!
扶苏站在高台上,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他看着画面中那些被肆意屠杀的百姓,看着那些在血泊中哭喊的孩子,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但他紧紧攥住的拳头,指甲已经深深嵌入了掌心。
他没有哭出声。
他只是转过头,看着身旁的林澈,声音沙哑,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决绝。
“先生……他们……他们为什么不反抗?”
林澈关掉了投影。
整个广场陷入黑暗。
只有远处宫墙上的火把,在风中摇曳。
黑暗中,林澈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扶苏的耳中。
“因为他们的刀,钝了。他们的血,冷了。”
“他们的脊梁骨,早就被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读书人,给一根根抽走了。”
扶苏沉默了。
他站在黑暗中,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许久,当林澈准备带他离开时,扶苏的声音,忽然从黑暗中传来。
那声音不再温润,不再仁厚。
而是带着不肯回头的决绝。
“先生。”
“我不学《论语》了。”
“教我……杀人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