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殿内的空气热得发烫，那是权力的温度，也是野心的燃烧。

    嬴政站在高台上，两只手在空中比划着。

    “李斯！记下来！”

    “那个没良心炮的产量，下个月必须翻倍！不，翻三倍！”

    “朕要把那玩意儿架到长城上去，以后匈奴人再敢来要饭，直接送他们上天！”

    李斯手里抓着毛笔，运笔如飞，连连点头。

    “是是是，陛下圣明，臣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满朝文武这会儿也是个个红光满面，腰杆子挺得笔直。

    以前听到打仗，那都是心里发虚，生怕国库空了，生怕家里男丁回不来。

    现在好了。

    有国师的神器在手，打仗简直比过年还热闹。

    不少武将已在在那摩拳擦掌，琢磨着是不是去西域混个军功，毕竟那种躺赢的仗，谁不想去捞一把？

    林澈坐在旁边，看着这帮这帮兴奋过头的君臣，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把手里的一把葡萄皮丢进盘子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嬴政耳朵尖，立马听到了动静，回过头来看向林澈，脸上那笑意还没收回去。

    “怎么？林卿这是觉得朕的赏赐还不够？”

    “要是嫌少，朕把阿房宫那边的地皮再划给你一块！”

    林澈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汁水，脸上的表情却没平时那么不正经。

    “陛下，咱能先别急着分地皮吗？”

    林澈走到大殿中央，抬头看着嬴政。

    “您光看着前面那段‘百炮齐发’爽了，后面那段‘死人复活’，您是一点没往心里去啊？”

    嬴政愣了一下，那股子狂热劲儿稍微退了一点。

    “那不是什么巫术吗？”

    嬴政满不在乎地挥挥手：“你刚才也说了，只要火力够猛，什么妖魔鬼怪都得变成灰，既然能炸死，那朕还怕个球？”

    底下的武将们也是跟着起哄。

    “就是啊国师，那帮红毛鬼子也就是装神弄鬼。”

    “咱们大秦铁骑所到之处，寸草不生，管他活人死人，砍了脑袋都一样。”

    林澈听着这帮人的豪言壮语，只觉得脑壳疼。

    [这帮莽夫，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那是生化危机啊大哥们！不是靠砍就能解决的。]

    [真要是丧尸病毒爆发，你砍一个，溅一身血，你也得跟着变异，到时候大秦直接改名叫‘大秦丧尸帝国’算了。]

    林澈叹了口气，脸上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那种严肃，是嬴政极少在林澈脸上看到的。

    平日里这小子要么是没个正形，要么就是在那阴阳怪气地吐槽，很少有这种如临大敌的样子。

    嬴政的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

    “林卿，你是说……这事儿很严重？”

    林澈点了点头，伸出一根手指。

    “陛下，刚才军报里说了，那些‘复活’的士兵，见人就咬，而且力大无穷。”

    “最关键的是，那个紫袍人虽然死了，但他化成了一滩黑水。”

    “这说明什么？”

    林澈环视了一圈大殿，声音冷得像是一块冰：“说明这是一种能传染的‘瘟疫’。”

    “咱们的没良心炮能炸毁城墙，能炸碎军阵，但它炸不死看不见的瘟神。”

    “一旦这种瘟疫传到军中，甚至传回咸阳……”

    林澈没把话说完，只是做了一个“完蛋”的手势。

    大殿里那热闹的气氛，就像是被谁突然掐住了脖子，一下子没了声儿。

    李斯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墨汁溅了一地。

    “瘟……瘟疫？”

    这两个字在古代，那绝对是比“造反”还要可怕的词。

    历史上哪次大瘟疫，不是十室九空，白骨露野？

    “国师，您……您别吓唬咱们。”

    冯去疾声音都有点抖：“蒙将军他们不是已经赢了吗？那紫袍怪人也被王离给弄死了啊。”

    “弄死那个紫袍怪有什么用？”

    林澈翻了个白眼：“那只是个带毒的载体，真正的‘毒源’还在那帮罗马人手里。”

    “而且蒙毅那帮人也没个防护意识，还想抓活的回来修长城？”

    “我敢打赌，要是不赶紧处理，不出一个月，西域那边的大军就得废一半。”

    这话一出，嬴政坐不住了。

    他从龙椅上弹起来，几步走到林澈面前，两只眼睛死死盯着他。

    “林卿！你有办法的，对不对？”

    嬴政抓着林澈的肩膀，手劲大得惊人：“你是天道观察者，你能预知未来，你肯定有法子治这玩意儿！”

    大秦现在正处在上升期，眼看着就要征服世界了，要是被一场瘟疫给毁了，嬴政觉得自己做鬼都不会瞑目。

    林澈被晃得有点晕，赶紧把嬴政的手扒拉开。

    “陛下，您先别激动，我又不是神仙，吹口仙气就能把瘟疫吹跑。”

    林澈揉了揉肩膀，一脸的无奈：“办法嘛，倒是有一个，不过……”

    “不过什么？！”

    嬴政急得眼睛都红了：“你要什么？钱？人？还是要天上的星星？只要你说出来，朕这就让人去摘！”

    林澈看了看周围那些竖着耳朵听的大臣，露出渗人的笑意。

    “我要人。”

    “活人。”

    这两个字一出来，周围的温度好像又降了几度。

    林澈也不卖关子，直接摊牌：“要想对付这种病毒，我就得搞清楚它的原理，得做实验。”

    “我需要一个绝对封闭的地方，离咸阳城不能太远，但也不能太近。”

    “另外，我需要一批‘试药’的材料。”

    “普通的猪羊没用，必须是人，而且是身体强壮的成年男人。”

    林澈的声音很平静，但在这些人听来，却比刚才的没良心炮还要炸裂。

    拿活人做实验？

    这……这也太疯狂了吧？

    虽然大秦律法严苛，杀人也是常有的事，但这种把人当成牲口一样拿去做研究，听着怎么就那么邪乎呢？

    那些儒家出身的官员，比如淳于越，眉头立刻皱成了一个川字。

    “国师，此举……是否有伤天和？”

    淳于越忍不住站了出来：“既然是瘟疫，当施以医药，或是祭祀上天，拿活人试药，这简直是……”

    “简直是什么？”

    林澈没等他说完，直接怼了回去：“简直是残忍？简直是暴政？”

    “老头，你信不信，如果我不这么做，等瘟疫传过来，你全家老小一个都跑不掉，到时候大家都烂成一堆泥，那才叫真的残忍！”

    “我是为了救人，不是为了杀人！”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林澈这话说的义正言辞，实际上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跟我玩道德绑架？老子可是键盘侠出身，喷不死你。]

    [再说了，我也没说要拿良民做实验啊。]

    淳于越被噎得满脸通红，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啥。

    毕竟涉及到全家老小的性命，谁也不敢拿这个开玩笑。

    嬴政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他在权衡。

    作为一个帝王，他从来不缺狠心。

    当年为了统一六国，他坑杀赵军四十万，也没眨过一下眼。

    只要能保住大秦的基业，别说是几个活人，就是几万人，他也舍得。

    “林卿。”

    嬴政抬起头，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像是一把出鞘的秦剑。

    “你要多少人？”

    林澈伸出五根手指：“先来五百个吧。”

    “不过陛下放心，我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变态。”

    “大秦牢里不是关着不少死囚吗？”

    “什么杀人犯、强奸犯、通敌卖国的，反正秋后都要问斩，不如把他们给我。”

    “若是能在实验中活下来，那是他们命大，算是为大秦做了贡献，免除死罪也不是不行。”

    “要是死了……那就当是废物利用了。”

    林澈说得轻描淡写。

    但这番话听在百官耳朵里，却让他们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废物利用？

    把死囚当成小白鼠？

    这国师……看着文文弱弱，心倒是比石头还硬啊。

    不过仔细一想，这好像也是个办法。

    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与其砍了脑袋喂狗，不如拿来给国师折腾，万一真折腾出什么解药来，那是大功一件。

    李斯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站出来表态：“陛下！臣以为国师此计甚妙！”

    “那些死囚本来就是戴罪之身，能为国师试药，那是他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总好过在牢里浪费粮食！”

    冯去疾也跟着附和：“臣附议！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其他大臣一看两个大佬都说话了，谁还敢反对？

    纷纷跪下来高呼“陛下圣明”。

    嬴政看着这满朝文武的态度，心里有了底。

    他走到林澈面前，拍了拍林澈的肩膀，这回力道轻了不少，带着一种托付重任的郑重。

    “好！”

    “林卿既然有把握，那朕就陪你疯一把！”

    嬴政转过身，大袖一挥，那种千古一帝的气场瞬间全开，震得大殿都在嗡嗡作响。

    “传朕旨意！”

    “即日起，将上林苑西侧的‘狩猎场’全部清空，方圆十里之内，设为禁区！”

    “除国师和特许人员外，任何人不得靠近，违者，立斩不赦！”

    “刑部大牢里的死囚，无论罪名大小，只要身体没毛病，全部提出来，交给国师调配！”

    “哪怕是把牢底坐穿的江洋大盗，只要国师看得上，统统拉走！”

    嬴政这道命令一下，等于把整个大秦的司法系统给开了个后门。

    但没人敢说什么。

    在瘟疫的威胁面前，法律也得往后稍稍。

    林澈嘴角微微上扬，心里那个爽啊。

    [这也就是在秦朝，换了现代，光是伦理委员会那一关我就过不去。]

    [有了这批‘小白鼠’，还有上林苑那个天然的大实验室，老子的青霉素大业终于可以开搞了。]

    [等把这神药弄出来，别说罗马军团了，就算是黑死病来了，我也能给它按在地上摩擦。]

    “陛下英明！”

    林澈拱了拱手，这回是真心的。

    有一个无条件支持自己的老板，这工作干着才带劲。

    “不过陛下，光有人还不够。”

    林澈又补了一句：“我还需要大批的工匠，主要是会酿酒的，还有会烧玻璃的。”

    “另外，让各地把发霉的馒头、橘子皮什么的，都给我收集起来。”

    “越多越好。”

    这话一出，众人又傻眼了。

    要死囚还能理解，要发霉的馒头干什么？

    难道国师要请那些死囚吃发霉的饭？

    这也是某种刑罚？

    嬴政也是一脸懵逼：“发霉的……馒头？”

    “林卿，咱大秦虽然不富裕，但也还没穷到让死囚吃泔水的地步吧？”

    林澈神秘一笑，故作高深地指了指天上。

    “陛下，有些救命的神药，往往就藏在最不起眼的垃圾堆里。”

    “这叫……天机不可泄露。”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跟你解释什么叫青霉菌你也听不懂，说了也是白说，等着看结果就行了。]

    嬴政被他这一弄，好奇心更重了。

    但他也没多问。

    既然林澈说是神药，那肯定是神药。

    哪怕是一坨屎，只要林澈说能治病，嬴政也敢捏着鼻子让人尝尝。

    “准了！”

    嬴政大手一挥，豪气干云：“朕把整个上林苑都划给你！人手不够，就用那些死囚！朕只有一个要求，把解药给朕造出来！”

    “不管你要什么，朕都给你弄来！”

    “哪怕你要天上的月亮，朕也让人搭梯子去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