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折腾他不反抗就算了，甚至格外纵容我。

    我让他给我洗葡萄。

    他不仅洗了，还把皮剥了，甚至怕弄脏我的手，贴心地喂进我嘴里。

    我的风筝不小心挂到树上了。

    他走到树前半蹲下，对着我拍了拍肩膀，「踩上来，我帮你拿。」

    我的小猫贪玩，掉进水里了。

    他脱掉僧袍，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把我的小猫救了上来。

    他很白，身材却出乎意料地好。

    我不叫他释空大师了，连名带姓叫他萧衍，他也不生气。

    我开始变本加厉捉弄他。

    往他身上放虫子，在他背后偷袭他，晚上披着头发，穿着白衣跑到他院里吓唬他。

    他吓了一跳，紧紧抱着我不放，身子抖个不停。

    我自知理亏，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轻声细语哄了一个时辰，才把他哄好。

    只是他眼眶泛红，里面带着水光。

    像是被我吓哭了。

    我有些愧疚，在心里暗暗发誓，再也不吓唬他了。

    那晚之后，他的腿和手，像是第一天认识一样，动不动就摔。

    还老喜欢往我身上摔。

    我推开数不清第多少次摔在我身上的萧衍，忍不住叹了口气。

    「萧衍，你还是少出门走动吧。万一摔出个好歹来……」

    「没压疼你吧？」

    他伸手拉过我的手腕，仔细检查着。

    「没事。」

    我有些不自在的收回手，对上他满是关怀的眼，突然觉得，现在也挺好。

    至于为什么好，我说不上来。

    7.

    日子就在打打闹闹间溜走。

    算算日子，我在寺里已经待了二十七天了。

    还有三天，我就能能带着我的宝贝逍遥快活了。

    明明是值得开心的事，我的心却忽然有点堵。

    在木木的心跳里，我终于回味过来。

    萧衍他对我这么纵容，肯定是对我有意思，看上了我！

    而我之所以不开心，是因为我也看上了萧衍！

    所以我不想叫萧衍大师，也不想叫他陛下，只想叫他的名字。

    「你喜欢谁不好！你非要喜欢他！」

    我恨铁不成钢地锤了一下我的心。

    他可以是寺庙里的和尚，释空。

    也可以是大胤朝的皇帝，萧衍。

    唯独不可能是我一个人的萧衍。

    我叹了口气，决定下山走走。

    买个宅子，买一些奴仆。

    再开个书店，招两个写书先生给我写书。

    偶尔出去走走，见见其他地方的风情。

    我还没出过京城呢，也该去江南，去漠北，去琉球……

    去所有没去过的地方看看。

    这就是我想要的日子。

    我拍了拍已经麻木的心：为了个男人，把一生都耗在那深宫后院里。

    不值得的！

    我带着银票下了山。

    买了宅子和奴仆，又乔装进了青楼。

    左右拥抱，好不惬意。

    「妹妹，你听姐姐一句劝。真心易变，金钱和权力，才是女人最好的补品。」

    「千万不要相信男人的鬼话！」

    「这辈子，我们是没办法为自己而活了，只愿妹妹你余生顺遂。」

    「这话不对，未来的事谁都不知道。享受当下才是真。」

    「不要害怕失去，就拒绝开始。」

    「姐妹们，快把这两个榆木脑袋撬开。我倒要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棉花。」

    「错了，错了。」

    我离开了青楼，又在山下玩了两天。

    直到太阳下山。

    我才忽然想起来，今天是第三十天。

    也是，最后一天。

    「我的宝贝还在庙里呢。」

    我高价买了匹马，一路驰骋回到庙里。

    站在萧衍的院门前，却忽地有些心慌。

    「认识这么久，总归也算朋友。还是道个别吧。」

    我抬起手，刚准备敲门。

    那门却自己开了。

    我甚至没看清萧衍的脸，手腕便被一只冰冷又有力的大手死死攥住，猛地将我扯进屋内。

    所有准备好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

    我撞上萧衍的目光，像是蛰伏的猛兽，盯得我浑身汗毛倒竖。

    「释……释空大师？」

    他在我腕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怎么不叫我名字了？」

    「你既然出家当了和尚，还是唤你的法号比较好。」

    我别开眼，干巴巴道。

    「呵~」

    萧衍轻笑一声，在我手腕上摩挲着：「施主心浮气躁，妄念丛生。出家人慈悲为怀，贫僧应当渡你。」

    妄念？

    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