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毫无察觉，只是紧紧抓住那点凉意不放

    翌日，我发现我恢复得差不多了。

    立马让舒琴、舒祺把软榻抬到萧衍院里。

    然后我就躺在那棵老松树下，一边磕着从家里带过来的瓜子，一边看话本。

    「噗~」

    瓜子皮被我随意吐出，天女散花般铺了满地。

    「嘎吱~」

    萧衍出门提水，灰色的衣摆扫过门槛，目光定在我面前的一地狼藉上。

    我翘着脚，晃着绣花鞋，懒洋洋道。

    「大师，我身体不适，劳烦你清理一下了。」

    「最好快点，别污了佛祖的眼睛呀~」

    萧衍没理我，提着水桶走了。

    没过多久，他又回来了。

    右手提着水桶，左手拿着扫帚簸箕。

    将水桶放在屋内后，开始一言不发地扫地。

    他扫了我又吐。

    我吐了他又扫。

    最后，他坐在我身旁的石凳上。

    掰过我的脸，让我把瓜子壳吐进簸箕里。

    「施主，要是再乱吐壳，我不介意把你嘴堵上。」

    他目光沉沉，落在我的唇上。

    「啧，小气。」

    我突然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走走走，回去了，这地方闷得人心慌。」

    嘴硬地说了一声后，带着舒琴、舒祺逃似命的离开。

    走到院门时。

    我鬼使神差回头看了一眼，就看见萧衍气的满脸通红。

    「就让你扫了一下地，就气成这样，有病吧？」

    我忍不住嘀咕。

    见我回头，萧衍猛地背过身，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而沉重。

    「呼哧！」

    「呼哧！」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原本白玉般的脸颊上，异常的红潮一路蔓延，将耳根颈侧染上绯色。

    那只刚刚碰过我脸颊的手，指尖难以自抑地微微颤抖着。

    上面残留的细腻触感和灼热温度，像无数细小的针尖。

    刺入他紧绷的神经，引爆了深埋于躯体之下的、疯狂叫嚣的渴望。

    萧衍猛地将手攥紧成拳，指节用力到泛白。

    却根本无法压下那汹涌而来的、源自灵魂深处的颤栗与空虚。

    最终，他像是再也无法支撑。

    缓缓地、近乎崩溃地将滚烫的脸埋进那双微颤的手掌之中，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对象是你的话……我心甘情愿。」

    6.

    第四日，下雨。

    我不想出门。

    就打开了我的小金库，窝在房里数我的金银珠宝。

    数得那叫一个心花怒放，不知天昏地暗。

    第六日晚上，雨停了。

    摸了三天鱼的我，决定去萧衍面前刷个脸。

    我简单捯饬了下，披了件披风，来到他的院门前。

    “笃笃笃——”

    「释空大师~」

    「你在不在啊？」

    「嘎吱~」

    门开了。

    萧衍垂眸看着我。

    「何事。」

    「找你谈谈心。」

    萧衍盯着我，看了好一会，才微微侧身。

    我进了院子，心里却在打鼓。

    萧衍这反应，跟我预想中的不对啊！

    他不应该冷脸把我赶出去吗？

    还是说，他又憋着什么坏呢？

    「说吧，想聊什么？」

    「今天晚上的月亮挺大哈。」

    我坐在石凳上，浑身僵硬。

    心里想着别的事，就随意扯了个话题。

    萧衍抬头看了一眼，连星星都没有。

    又想到影卫的话：讨女孩子欢心，得顺着她。

    便点了点头，应道：「嗯，是挺大的。」

    「你刚刚在干什么？」

    短暂沉默后，我硬着头皮开口。

    「在看经书。」

    「你还不睡吗？」

    「准备睡了。」

    「那我就不打扰大师你了，你快歇息吧。」

    我松了口气，如卸重担，连忙起身。

    「不打扰。」

    萧衍攥住我的手腕。

    他的手很烫，烫的我心尖一颤。

    「没事没事，我有些困了，就先回去休息了。」

    我挣开他的手跑了。

    今晚的萧衍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不会是被脏东西上身了吧？！

    那天过后，我躲了萧衍两天，只敢在暗处偷偷观察。

    他没有被脏东西附身。

    我松了口气，放下心来，继续在萧衍面前晃达。

    萧衍又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