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壮、壮阳补肾？！

    我像是被一道天雷直直劈中天灵盖，整个人外焦里嫩，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小腹那暖洋洋的感觉……不是粥的温度，是药力？！

    我的脸颊、耳朵、脖子……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爆红，整个人像一只被蒸熟了的虾子！

    小腹处的温热，变成了滚烫的烙铁，灼得我坐立难安！

    「你……你你你……」

    我指着他，手指都在发抖，气得语无伦次。

    「你怎么不早说？！你故意的！」

    萧衍面对我的指控，只是微微挑眉。

    神情极其无辜，甚至带着委屈的困惑：

    「施主方才饥渴难耐，贫僧又想到施主有心凉的毛病，正想着这粥能不能为施主驱去寒湿呢，施主你就迫不及待地喝完了。」

    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饥渴难耐？！

    迫不及待？！

    狗萧衍！

    他绝对是故意的！

    他在我开口讨粥前，就挖好了坑等着我跳！

    我懒得再跟他争辩，狠狠瞪了他一眼后。

    旋即转身，提着裙子火急火燎地跑回了自己的小院。

    一路上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不合时宜地奔涌，脸颊烫得能烙饼。

    「舒琴！舒祺！备水！快！要温的！凉一点的！」

    我一头冲进院子，声音都变了调。

    两个丫头被我吓得一愣，但看我满面潮红、呼吸急促的模样，也不敢多问，连忙跑去张罗。

    很快，浴桶备好。

    我挥退她们，手忙脚乱地褪去那一身繁复的衣裙，将自己整个浸入温中带凉的水中。

    可那点凉意杯水车薪，体内那股莫名的燥热仍在作祟。

    我气得猛拍了一下水面，溅起无数水花。

    「该死的萧衍！黑心烂肺的假和尚！」

    我一边低声咒骂，一边不得不认命地再次喊道：「再添一桶水来！」

    温水一桶接一桶地提进来，又渐渐变凉被换掉。

    我来回折腾了七八趟，直到皮肤都泡皱了，体内那股邪火才终于平复下去。

    我精疲力尽地趴在浴桶边缘，长长吁出一口气，忍不住咬牙。

    「狗萧衍，等着吧！」

    「此仇不报非君子，姑奶奶我要你好看！」

    「咳咳！」

    我忍不住咳了起来，感觉脑子又昏又涨。

    5.

    病情来势汹汹，当天下午我就病倒了。

    舒琴舒祺被我吓坏了，连忙请了大夫

    「姑娘，喝药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舒琴轻声唤醒。

    她小心翼翼地扶我半坐起来，将一勺黑漆漆、散发着浓郁苦味的药汁吹了又吹，才递到我的唇边。

    我勉强张口喝下，那难以形容的苦涩瞬间在舌尖炸开。

    激得我胃里一阵翻腾，差点直接吐出来。

    「给我吧，我自己来。」

    我声音沙哑，没什么力气地摆了摆手。

    长痛不如短痛，这样一勺勺地喂，简直就是延长酷刑。

    「姑娘，小心烫。」

    舒琴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药碗递给了我。

    我接过药碗，深吸一口气。

    捏住鼻子，仰头将碗里剩余的药汁一饮而尽。

    舒祺连忙递上早就准备好的蜜饯。

    蜜饯很甜，冲淡了口腔里的苦涩。

    药效渐渐发作，带着浓浓的倦意袭来。

    我重新躺回枕上，眼皮越来越重，意识再次模糊，沉入一片昏暗的混沌中。

    半梦半醒间，我感觉床头站了一个人。

    不是舒琴，也不是舒祺。

    那存在感过于强烈，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力。

    我想要睁眼，睫毛颤了颤，废了不少力，却只掀开一条细缝。

    朦胧的视线里，一个模糊的，高大的灰色轮廓立在床头。

    正微微俯身，沉默地注视着蜷缩在锦被中的我。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那道目光。

    沉甸甸的，复杂难辨。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招惹我？」

    他动了。

    捏住我的两颊，微微用力。

    迫使我张开嘴，把一颗药丸塞了进去。

    等药丸在我嘴里化开，他才收回手。

    我无意识地嘤咛了一声，像条渴求水源的鱼。

    竟迷迷糊糊地抓住那只想要撤离的手，按在脸旁，蹭了蹭他微凉的掌心。

    动作依赖又亲昵，清醒时的防备与刻意全失。

    那覆在我脸上的手，骤然僵住了。

    连带着周遭的空气也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