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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整备待发
发布:2025-11-13 09:37 字数:3248 作者:孤独的落幕
    “天梯。”

    当这两个字从苏晴口中清晰地念出,当那个闪烁的红点将一个虚无缥缈的神话传说,变成了一个可以抵达的地理坐标时,卧铺车厢里那令人窒息的凝重空气,仿佛终于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妈的……总算知道了要去哪儿了!”唐慕声狠狠一拳砸在小桌板上,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逃亡以来的兴奋,“管他前面是龙潭还是虎穴,总好过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

    前路依旧是九死一生,但一个明确的目标,足以驱散大部分因未知而生的恐惧。

    火车抵达西宁时,已是下午。高原的阳光清澈而凛冽,稀薄的空气让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沉重,但也让头脑格外清醒。

    四人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没有心思去感受这座高原古城的风貌,立刻投入到了紧张的准备工作之中。

    他们找了一家不起眼的招待所住下,这里人员混杂,是藏匿行踪的最好选择。随后,团队便开始了高效的分工。

    “物资和载具交给我。”唐慕声一改在火车上的颓丧,拍着胸脯大包大揽,“在西宁我还有几个‘朋友’,虽然算不上过命的交情,但用钱能办到的事,对他们来说就不是事。给我半天时间,保证搞定!”

    说完,他便揣着几部卫星电话,戴上墨镜,消失在人流之中。

    他的钞能力,在这一刻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展现。

    不到三个小时,唐慕声的电话就打了回来,语气里充满了得意:“车搞定了,丰田的陆地巡洋舰,V8发动机,绞盘、涉水喉、防滚架、副油箱全套改装,车斗里还给你们备了六个备用油桶,足够我们冲进昆仑山再杀个来回!车就停在北郊的一个废弃仓库,随时可以提!”

    沈川在电话这头都能想象到他那副眉飞色舞的样子:“别的东西呢?”

    “放心!”唐慕声在那头笑骂道,“你当我是谁?专业的登山设备,包括冰镐、冲锋衣、高山帐、GPS信标,一人一套,全是顶级货!抗高反的药物、能压缩储存一个月的食物和饮用水,也都在路上了!钱嘛,小问题,回头找机会从‘上校’那帮孙子身上捞回来就行!”

    挂断电话,沈川看向正铺开一张巨大地图的苏晴。

    “路线规划得怎么样了?”

    苏晴的手中,一边是打印出来的高精度卫星地图,另一边则是几页泛黄的古籍复印件。她正用一支红色的笔,在两张图纸之间来回比对着,试图将神话与现实重叠。

    “有点麻烦。”苏晴的眉头紧锁,“‘天梯’所在的区域,是昆仑山腹地的无人区,没有任何现代道路可以抵达。官方地图上,这里是一片空白,连等高线都非常模糊。”

    她指着地图上的一片区域,“按照卫星图显示,我们要想从西宁抵达坐标点,最短的直线距离大概是八百公里。但我们不能走直线,必须绕开所有的人类活动区域,比如格尔木,还有沿途的兵站和矿区。”

    她拿起红笔,在地图上画出了一条曲折的红色线路。

    “我结合了古籍里关于‘西王母之邦’和‘昆仑墟’的记载,规划出了一条新的路线。”苏晴解释道,“我们先沿着青藏公路的辅路向西,然后从这里,一个叫‘野牛沟’的地方,彻底脱离公路,转向西南,进入柴达木盆地的边缘。穿过这片戈壁之后,再翻越两座海拔超过五千米的山脉,才能真正进入‘天梯’所在的那片河谷。”

    “这条路,几乎不会遇到任何人。但危险也最大。”苏-晴的表情很严肃,“高海拔,缺氧,变幻莫测的天气,还有地图上没有标注的冰川和裂缝……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

    “没关系。”沈川看着那条红线,眼神坚定,“有路,就比没路强。就按你规划的走。”

    在唐慕声和苏晴各自忙碌的时候,沈川则负责起了团队的“后勤保障”。

    他先是将所有的武器装备都仔细检查和保养了一遍。两把从京城带出来的手枪,一把微型冲锋枪,以及充足的弹药。他又去了一趟西宁最大的中药材市场,凭借三叔沈观山从小教他的那些知识,采购了大量的药材。

    回到旅馆,他将雄黄、艾草、驱虫酮、还有几种不知名的、气味刺鼻的植物根茎,按照特定的比例混合、研磨,最终调配出了一种灰褐色的特制药粉。

    “这是什么?”苏晴看着他将药粉分装进一个个小布袋,好奇地问道。

    “三叔的方子。”沈川一边小心地扎紧袋口,一边解释道,“叫‘百步倒’。不是毒药,是驱药。昆仑山里蛇虫鼠蚁多,很多都有剧毒。把这个洒在营地周围,别说是蛇虫,就是豺狼见了这味道,也得绕着走。在极端环境下,这东西比枪好用。”

    苏晴点了点头,看着沈川专注的侧脸,眼神里多了一丝暖意。

    在这场紧张有序的准备工作中,只有一个人是例外。

    齐栎。

    他什么都没参与,也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从抵达西宁开始,他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直到第二天中午,他才独自一人出了门。

    沈川问他去哪,他只留下一句“熟悉一下手感”,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直到傍晚,齐栎才回来。

    他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一股浓烈得几乎化不开的硝烟味,像是刚从靶场里泡了一整天。他那双燃烧着鬼火的眼睛,此刻却像是被高原的冰雪冷却过一般,所有的杀气和狂躁都被收敛得一干二净,变得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寒潭。

    平静,极致的平静。

    但正是这种平静,反而让沈川感到一阵阵心悸。

    他知道,这绝不是仇恨的消退,而是火山在喷发前,最后的、也是最危险的宁静。这意味着齐栎已经将所有的情绪、所有的生命力,都凝聚到了“复仇”这一个点上,他不再迷茫,不再挣扎,他已经为自己选择好了终点。

    这种状态,比之前的狂躁更加可怕。

    出发前的最后一个晚上,四个人难得地聚在了同一个房间里。

    唐慕声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了几个当地的特色小菜和几瓶劣质的白酒。四个人围着一张小桌,气氛有些微妙。

    “来,都满上!”唐慕声拧开酒瓶,给每个人的杯子里都倒满了酒,“明天就要进山了,今天晚上,算是个践行宴吧!虽然简陋了点,但好歹是顿安生饭。”

    他举起杯子:“说实话,我长这么大,还没干过这么刺激的事。以前觉得飙车泡妞就是人生巅峰了,跟现在这一比,简直就是过家家。我先干为敬,敬我们这趟伟大的作死之旅!”

    说完,他仰头便将一杯酒灌了下去,辣得龇牙咧嘴。

    苏晴也举起了杯子,她看了一眼沈川,又看了一眼沉默的齐栎,轻声说:“我……我希望我们都能平安回来。”

    沈川端起酒杯,目光从唐慕声、苏晴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齐栎的身上。

    “这一趟,是去鬼门关里抢东西,九死一生。”他的声音很沉,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外面的敌人有多强,我们不知道。山里的危险有多大,我们也只是猜测。我们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彼此。”

    他举起杯子,向桌子中央伸去。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谁,有过什么样的过去。从我们一起从京城杀出来那一刻起,我们就是一个团队。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唐慕声闻言,立刻重重地将自己的杯子碰了上去,酒液都溅了出来:“对!妈的,说得好!有难同当!”

    苏晴也眼眶微红地举杯,和他们的杯子碰在一起。

    一时间,三个杯子停在半空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第四个人身上。

    齐栎。

    他坐在那里,面前的酒杯一直没动。

    就在车厢里气氛再次要降到冰点时,齐栎却缓缓地伸出手,端起了那杯酒。

    他举起杯,在其他三只杯子上,轻轻地碰了一下。

    “叮”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然后,他仰起头,将杯中辛辣的白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没有丝毫停顿。

    放下酒杯,他看着众人,或者说,是看着沈川,终于开口说了自那次争吵以来的第一句话。

    “我的仇,我自己报。”

    他的声音不大,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不会连累你们。”

    说完这句,他便站起身,一言不发地回到了自己的角落,重新开始擦拭那把片刻不离身的军刀。

    房间里,刚刚因为那一声碰杯而升腾起的一丝暖意,瞬间被他这句话彻底击得粉碎。

    唐慕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苏晴刚刚止住的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沈川举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齐栎碰杯了,他喝酒了,他似乎认同了这个团队。但他最后那句话,却又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在所有人之间,再次划开了一道无形的、深刻的裂痕。

    他是在切割。

    他用这句话,将自己与这个“团队”,冷酷地切割开来。

    我们是“我们”。

    而他,依旧只是他自己。我们是同行的伙伴,却不是同路的战友。

    “操!”唐慕声狠狠地将酒杯摔在桌上,低声骂了一句,脸上满是失望和愤怒。

    沈川默默地将杯中酒饮尽,辛辣的液体烧灼着食道,却远不及心中的那份沉重。他知道,这道裂痕,在进入那片死亡之海前,是无法弥补了。

    也许,永远也无法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