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许阳被顾渊那精准到恐怖的判断力惊得目瞪口呆，他拿起那块玉佩翻来覆去地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老顾，你这眼睛……也太神了吧！”

    他知道，顾渊的鉴宝能力，已经不再是依靠经验和知识，而是提升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全新的境界！

    接下来，顾渊又连续鉴定了几件古董，无一例外，全都精准无比。

    随着对阴阳眼的运用越发熟练，他甚至发现，只要自己足够专注，还能通过古董上缠绕的那些细密的气运丝线，看到一些模糊的、如同老旧电影般的历史残影！

    他能看到它曾经的几任主人是谁，是达官显贵还是平民百姓；能看到它所经历过的某些重大事件的片段，是和平安宁还是战火纷飞。

    这种能力，已经完全超脱了“鉴宝”的范畴，近乎于通晓过去、洞察天机的神通！

    “太好了！老大不仅没事，还变得更强了！”凯伦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病房里的所有人都为顾渊因祸得福而感到由衷的高兴，这意味着他们团队的核心战力不仅平安回归，而且还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变得比以前更加深不可测。

    然而，这份喜悦并没有持续多久，他们就发现了这项新能力背后所隐藏的、巨大的代价。

    “让我再看看这个……”

    顾渊对一块锈迹斑斑的战国青铜碎片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想看得更清楚一些，想知道这块碎片上究竟承载了怎样的历史。

    他强行压下大脑的疲惫感，将阴阳眼的能力催动到了极致，试图看清那上面纷乱复杂的历史残影。

    就在他连续使用了半个小时的阴阳眼之后，异变陡生！

    “呃啊！”

    顾渊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向后猛地倒去。

    他的右眼，传来一阵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过一般的撕裂剧痛！

    随即，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一滴殷红的、触目惊心的血泪，顺着他的眼角，缓缓滑落下来！

    “顾渊！”

    慕凝溪反应最快，一个箭步上前及时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立刻为顾渊检查，当她的手指搭上顾渊眼睑的时候，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顾渊右眼瞳孔深处那个由生死二气构成的黑白漩涡，因为能量消耗过度，正在以一种失控的速度疯狂旋转，几乎要当场崩溃！

    这个失控的漩涡，不仅给他带来了巨大的肉体痛苦，更是在疯狂地、霸道地抽取他刚刚稳定下来的生命本源！

    这个发现，让房间里刚刚还喜气洋洋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阴阳眼虽然强大无匹，但它就像一柄没有刀鞘的魔剑，每一次使用，都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会反噬其主。

    “别动！”

    慕凝溪立刻引导出一股精纯的养魂木能量，小心翼翼地渡入顾渊的右眼，这才让那个暴走的能量漩涡，缓缓地平息了下来。

    顾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右眼的刺痛感虽然缓解，但那种生命力被抽走的虚弱感，却让他心有余悸。

    “在你的身体彻底适应并且掌控这股力量之前，”慕凝溪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她看着顾渊，一字一句地告诫道，“绝不能再像刚才那样，长时间、高强度地使用你的右眼，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慕凝溪的话，无疑是给刚刚重获新生力量的顾渊，当头泼了一盆冰冷的凉水。

    也让他清醒地意识到，想要真正掌控这股源于生死之外的禁忌力量，远比他想象的要更加困难，也更加危险。

    顾渊身体恢复稳定的消息，如同一缕驱散阴霾的阳光，让整个团队压抑已久的气氛，终于彻底松弛了下来。

    宋景文推了推眼镜，将一台加密的战术平板电脑递到了顾渊面前，表情也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和严肃。

    “你昏迷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他沉声说道，“在你彻底恢复之前，有必要了解一下我们现在面临的局面。”

    随着宋景文的讲述，一份份加密文件在屏幕上划过。当顾渊听到天机仪主那个疯狂到令人发指的灭世计划，以及他为了这个计划，正在全力寻找定海神珠、万物之源和坤仪天轨这三件传说中的地脉秘宝时，他刚刚恢复一丝血色的脸，瞬间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顾渊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意。

    然而，当宋景文的汇报进行到下一部分，当顾渊听到许阳和慕凝溪为了给他寻找“螭龙镇魂佩”作为药引，远赴京城，在潘家园遭遇不明势力的挑衅，最终与一个名为“圣堂骑士会”的神秘组织正面交手，许阳还因此负伤时，一股强烈的、混杂着自责与怒火的情绪，在他心中轰然升腾而起。

    他恨自己在最关键、最需要他的时候，却像个废人一样只能躺在病床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深爱的妻子和最信任的兄弟，去为自己的性命而搏杀。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坐在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许阳。

    在许阳的手臂上，有一道刚刚结痂的伤疤，虽然已经不深，但在顾渊眼中，却显得无比刺目。

    “这个仇，”顾渊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记下了。”

    许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嗨，多大点事儿！皮外伤而已，早就好了。再说了，那帮孙子也没讨到好，凝溪把他们揍得够呛！你好好养身体才是正事。”

    宋景文看出了顾渊内心的翻涌，适时地开口安慰道：“事情已经过去了，你现在醒来，就是最好的结果。”

    他灵巧地将话题引回了正事上，手指在平板电脑上轻轻一点，屏幕上立刻切换出了一份详细的资料报告，以及一张极其高清的玉佩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