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贯喉
发布:2025-11-13 09:39 字数:2013 作者:耀眼之神
下一秒,顾渊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瞬间欺近对方身前。他手中的匕首,如同黑夜中毒蛇亮出的獠牙,没有丝毫犹豫,狠狠地,自下而上,刺入了对方因为惊愕而张大的嘴里,贯穿了咽喉!
那名骑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他们在这里!开火!”
“干掉他们!”
圣堂骑士会的人也反应了过来,对着烟雾中晃动的人影疯狂射击。
“噗嗤!”
“呃……”
烟雾散尽,炼丹房的门口,呈现出一副诡异的、充满了张力的对峙画面。
顾渊团队虽然在刚才那场出其不意的混乱反击中,凭借着默契的配合和拼死的决心,解决掉了几名普通的骑士会成员,但他们也为此付出了最后一丝力气,此刻已是真正的强弩之末。
十字军正带着他最后的三名、毫发无损的精英队员,如同四座无法逾越的铁山,再次将狭窄的通道彻底堵死。
而他们的身后,那些一度将他们逼入绝境的兵马俑,则因为失去了那丝皇陵敕令的持续引导,又重新陷入了永恒的沉睡,变回了冰冷的、毫无生气的陶俑。
所有的混乱,都平息了。只剩下最后的、也是最绝望的对峙。
“咳……咳咳……”顾渊半跪在地上,右眼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一片漆黑,鲜血顺着眼角不断滑落,只能靠着慕凝溪的搀扶才能勉强维持身体的平衡。
“妈的……腿动不了了……”许阳靠在另一边的墙壁上,他受伤的大腿血流不止,脸色惨白如纸。
凯伦更是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斜靠在冰冷的墙边,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内腑的伤势。
“呼……”十字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张英俊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戏谑和优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蝼蚁戏耍了之后的、极度的愤怒和冰冷刺骨的杀意。
他一步一步地逼近,脚步声在死寂的通道中显得格外清晰。他手中的能量手枪,枪口闪烁着危险的幽蓝色光芒,再次对准了顾渊的头颅。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仿佛来自地狱的审判官:“我承认,我小看了你的狡猾。你这只东方的老鼠,确实给了我一点‘惊喜’。”
他顿了顿,眼神中的轻蔑不加掩饰:“但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没有任何意义。游戏结束了。”
“现在,交出你们身上所有的东西,十字军的声音如同寒冰,”我可以遵守我之前的承诺,让你们死得痛快一点。这是你们作为对手,应得的荣耀。“
这番话,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施舍和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像一块巨大的磨盘,狠狠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将他们彻底推入了真正的、毫无希望的绝境。
“你休想!”慕凝溪将顾渊护在身后,声音清冷而坚定,她手中扣紧了最后一排淬毒的银针,已经做好了发动自杀式攻击的准备,哪怕只能为顾渊争取多一秒钟的时间。
“我……我操你妈的!”许阳气得浑身发抖,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腿上的剧痛给拉扯得差点摔倒,只能用一种布满了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对方。那眼神,仿佛是要将十字军的模样,永远刻进自己的灵魂里,就算是化作厉鬼也要回来复仇。
“无能的愤怒。”十字军对于这种眼神只是报以轻蔑的一瞥,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准备结束这场闹剧。
他的手指,已经缓缓地搭在了能量手枪的扳机之上。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生死一线的时刻,被慕凝溪护在身后的顾渊,却突然用一种极其虚弱、但却异常冷静的声音,开口了。
他说的,不再是中文,而是一种带着几分生涩、但却极其标准和古老的、属于圣堂骑士会最高层之间交流时才会使用的拉丁语变种。
他说:“在动手之前,我只想问一句,‘血色圣杯’的清洗计划,进行得还顺利吗?”
话音未落,顾渊仿佛完全没看到十字军那瞬间僵硬的表情,继续用那种古老的语言平静地说道:“我想,‘枢机主教’议会的那几位大人,应该还不知道,你这次来东方,除了寻找‘神之碎片’外,还私下里,接触了‘真理圆环’的人吧?”
这段话,如同九天之上的惊雷,狠狠地劈在了十字军的脑海之中!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那冰冷的、即将宣判死刑的表情,瞬间被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震惊、骇然和不敢置信所取代!
他那双蓝色的瞳孔,因为极度的惊骇而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死死地盯着那个右眼淌血、仿佛只是在随口说梦话的顾渊,内心,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血色圣杯!
枢机主教议会!
真理圆环!
这每一个词,都是他们圣堂骑士会内部最高级别的、只有包括他在内的、不超过五个人才知道的绝密!这个东方的男人,他……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是谁?!”十字军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不受控制的颤抖,他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蓝色眼睛里,充满了惊骇和混乱,“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他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这个细微的动作,充分暴露了他此刻内心的巨大震动。他手中的枪,也因为心神的剧烈动摇而微微晃动。
“队长?”
“怎么了?”
他身后的三名精英队员,虽然听不懂那段古老而晦涩的语言,但也从自己队长那前所未有的失态中,察觉到了极致的不对劲。他们面面相觑,握着枪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眼神中充满了惊疑不定。
顾渊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他仿佛没有看到对方那几乎要杀人的眼神,只是继续用那种平静到可怕的语气,一字一句地,缓缓说道:“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