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为凰!相府都给我跪下   >   第十二章 初遇外祖母 下
第十二章 初遇外祖母 下
发布:2025-12-05 16:48 字数:2201 作者:越越
    前世的她,何其愚蠢!竟从未想过去探寻母亲的身世,白白错过了这唯一的庇护!

    滔天的情绪在胸中翻涌,喜悦、酸楚、委屈、孺慕……几乎要将她淹没。但她的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那份淡然与平静。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万千波澜,对着那嬷嬷微微颔首,声音平稳地说道:“有劳嬷嬷带路。”

    穿过一片姹紫嫣红的花丛,绕过一处精巧的假山,慕容知微被带到了一座临水而建的八角亭中。

    云老太君正坐在亭中的石凳上,遣退了左右,只留下一个心腹大丫鬟。见慕容知微走近,她那双锐利的眼睛,便一瞬不瞬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慕容知微心中再无旁骛,加快脚步,走到亭前,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行了一个端正无比的晚辈大礼。

    “晚辈慕容知微,拜见老太君。”

    “快起来,好孩子,快起来。”云老太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她亲自上前,伸出那双布满老茧、却依旧强健有力的手,将慕容知微扶了起来。

    而后,她拉着慕容知微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仔仔细细地,一寸一寸地端详着她的面容。

    离得近了,看得更清。这孩子的眉,这孩子的眼,这孩子抿着嘴唇不说话时那股倔强的神情……像,太像了!像极了她那个已经十几年未见的女儿,云苏!

    老太君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好孩子……”她开口,声音竟有些沙哑,“让老婆子好好瞧瞧。”

    她拉着慕容知微的手,那掌心的温度,温暖而粗糙,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瞬间让慕容知微两世的委屈都涌上了心头。她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就掉了下来,却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

    不行,还不是时候。

    她抬起头,迎着老太君探寻的目光,露出一个浅浅的、带着几分羞涩的笑容。

    云老太君看着她,越看越觉得亲切,越看心中越是酸楚。她压下心中的激动,开始问起话来。

    “孩子,你今年……多大了?”

    “回老太君,晚辈再过一月,便及笄了。” 慕容知微柔声回答,吐字清晰,不疾不徐。

    “及笄了……都这么大了啊……”老太君喃喃自语,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她又问道:“平日里在府中,都读些什么书?做些什么消遣?”

    “回老太君,晚辈平日喜欢读些史书杂记,偶尔也看看兵法布阵图。至于消遣,便是练练字,调理些花草罢了。”

    “哦?还看兵法?”云老太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欣赏,“难怪,难怪能作出那样的诗句来!好!好啊!女子未必不如男,我云家的女儿,就该有这样的胸襟!”

    她一句“我云家的女儿”脱口而出,说完才发觉失言,亭中的气氛顿时一滞。

    慕容知微心中巨震,面上却装作不懂,只是好奇地眨了眨眼睛。

    老太君轻咳一声,掩饰住自己的失态,又问了许多关于她日常起居的问题。慕容知微都对答如流,言谈举止间,那份远超同龄人的聪慧与沉稳,让老太君是越看越爱,越谈越是心喜,拉着她的手,怎么也舍不得放开。

    就在这祖孙二人气氛渐融之时,一个温润含笑的声音,不合时宜地插了进来。

    “原来老太君与知微在这里,让本宫好找。”

    太子萧天佑带着他那标志性的、如沐春风的笑容,款步走进了凉亭。

    他先是恭敬地对云老太君行了一礼,而后便将目光转向慕容知微,那眼神中的亲近与示好,几乎要满溢出来。

    “知微,方才你那首诗,真是让本宫刮目相看。父皇龙心大悦,已经决定将他珍藏的一方前朝古砚赏赐于你。”他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想站到慕容知微的身边去。

    慕容知微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立刻起身,不着痕迹地退后了半步,恰到好处地避开了萧天佑靠近的意图,同时屈膝行礼,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殿下谬赞了,晚辈愧不敢当。皇上厚爱,晚辈感激不尽。”

    她的态度恭敬,礼数周全,挑不出半点错处。但那份疏离,却也如同一道无形的墙,清清楚楚地横亘在两人之间。

    萧天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这个慕容知微,就像一条滑不溜手的鱼,你以为抓住了,她却总能从你指间溜走。这种若即若离、求而不得的感觉,反而让他更加心痒难耐,征服欲空前高涨。

    他正想再说些什么,拉近关系,慕容知微却已经转向云老太君,柔声道:“老太君,晚辈出来已久,怕母亲和妹妹担忧,就先告退了。”

    云老太君看了看一旁笑得温文尔雅的太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她点了点头:“去吧,好孩子,以后若是有空,可到我们镇国公府来坐坐,陪老婆子我说说话。”

    这句“到镇国公府坐坐”,分量何其之重!这等于是公开表示了对慕容知微的喜爱与看重!

    慕容知微心中一暖,恭敬地应了声“是”,再次行礼后,便带着清露,从容地转身离去,自始至终,没有再多看萧天佑一眼。

    而这凉亭中的一幕幕,从祖孙相见,到太子献殷勤,再到慕容知微的巧妙周旋,全都被不远处另一座更为僻静的凉亭中,一双深邃的眼眸,尽收眼底。

    摄政王夜玄宸独自坐在亭中,面前的石桌上,只放了一壶酒,一个杯子。

    他执杯的手指修长而有力,玄色的王袍衬得他肤色冷白,俊美无俦的面容上,没有丝毫表情。

    他看着那个湖蓝色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探究。

    这个丞相府的嫡女,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看似柔弱如风中之柳,实则锋芒内敛,韧如蒲草。一首诗,便能引动风云,轻易地将继母和妹妹的算计化为自己的垫脚石。

    面对太子的示好,她不卑不亢,从容周旋,那份淡定,连许多在官场沉浮多年的老狐狸都未必有。

    最让他感兴趣的,是她看向云老太君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不为人察觉的孺慕与激动。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对血脉亲情的渴望,绝不是伪装出来的。

    丞相府的嫡女,为何会对镇国公府的老太君,流露出这样的感情?

    夜玄宸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冰冷的酒杯,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这个女人身上,充满了谜团,像一幅被浓雾笼罩的山水画,引人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