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为凰!相府都给我跪下   >   第十八章 婚事告吹 下
第十八章 婚事告吹 下
发布:2025-12-05 16:48 字数:2484 作者:越越
    “至于这桩婚事……”慕容渊的眼神变得愈发阴冷,“我慕容渊的女儿,就算是死,也绝不可能嫁给那等败类!”

    他拂袖转身,不再看地上的柳氏一眼,扬声对门外喊道:“来人!备上丞相府的帖子,即刻去安国公府,就说我慕容渊教女无方,德行有亏,配不上安国公府的世子,这门亲事,就此作罢!将庚帖给我退回来!”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既是退婚,也是一种姿态,将所有的“过错”揽在自家女儿身上,实则是狠狠地打了安国公府一个耳光——我们宁愿自认女儿德行有亏,也不愿与你家结亲!

    安国公府那边本就理亏到了极点,李景被关在京兆府的大牢里,外面民怨沸腾,御史的参奏奏折怕是已经堆满了御书房。他们现在自顾不暇,只求能平息事端,哪里还敢对丞相府的退婚有半句异议。

    丞相府的管家带着帖子一上门,安国公府几乎是立刻就将慕容知微的庚帖恭恭敬敬地送了出来,连句场面话都不敢多说。

    于是,这桩从一开始就人人不看好、被视作一桩肮脏交易的婚事,就以这样一种极具戏剧性的方式,在满城风雨中,宣告结束。

    退婚的消息,很快也传到了慕容知微所住的偏僻小院。

    风波之中,这座小院仿佛是世外桃源,始终紧闭院门,不见半点动静.慕容知微更是足不出户,对外营造出了一副受惊过度、羞愤欲绝的无辜受害者形象。

    当柳氏身边的一个管事妈妈,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又带着几分传话的无奈,来到院子里,尖着嗓子宣布了退婚的消息时,慕容知微正坐在窗边,脸色苍白地绣着一方手帕。

    听到“婚事作罢”四个字,她手中的绣花针“啪嗒”一声掉落在地,随即,她身子一晃,双眼一闭,便软软地朝着一旁倒了下去。

    “小姐!小姐!”清露发出一声恰到好处的惊呼,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您怎么了?您醒醒啊!”

    那管事妈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她本想再讥讽几句,可见慕容知微当真“晕”了过去,脸色白得像纸一样,也不敢再多事,万一真出了人命,她可担待不起。她慌慌张张地丢下一句“大小姐好生歇着吧”,便脚底抹油似的溜了。

    “快!黄伯!快去请大夫!”清露抱着慕容知微,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黄伯也立刻配合着,一脸焦急地冲出了院子。

    很快,府里常请的张大夫便被请了过来。他隔着丝帕为慕容知微诊了脉,又翻了翻她的眼皮,捋着胡须,一脸凝重地站起身。

    此时,闻讯而来的慕容渊也正好踏进了院子。他本是来处理后续,顺便安抚一下这个被卷入风波的女儿,却没想到正好撞见这一幕。

    “大夫,小女如何?”慕容渊看着床上毫无声息的慕容知微,眉头紧锁。

    张大夫对着慕容渊拱了拱手,沉声道:“回相爷,大小姐这是郁结于心、惊惧交加所致。想来是近日的风波让她心力交瘁,又听闻退婚之事,一时急火攻心,气血逆行,这才晕厥了过去。此症非汤药能速愈,需得长期静养,切不可再受任何刺激,否则……恐伤及根本,损了寿元啊。”

    这番诊断,说得有理有据,合情合理。一个养在深闺的弱女子,先是莫名其妙被许配给一个恶棍,又眼看着这桩婚事成了全城的笑柄,最后再被退婚,名节受损,有此反应,实属正常。

    慕容渊听着大夫的话,再看看床上那个面无血色、身形单薄的女儿,心中竟破天荒地生出了一丝怜悯和愧疚。

    他想起柳氏的那些私心,想起自己为了拉拢安国公而默许这桩婚事的冷酷,再看看慕容知微如今这副模样,忽然觉得,这个女儿确实是受了天大的无妄之灾。说到底,是他们这些做长辈的,害了她。

    “本相知道了。”慕容渊挥手让大夫下去开方子,然后对一旁的清露和黄伯吩咐道,“你们好生伺候大小姐。从今日起,院里的一应开销,都直接从公中支取,不必再过夫人的手。”

    他又沉吟片刻,补充道:“去库房里,挑些上好的长白山老参、东阿阿胶,还有几匹江南新贡的云锦,一并给大小姐送来,就当是……给她压压惊。”

    最后,他看着院子里寂静的景象,语气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传我的话下去,大小姐需要静养,任何人不得前来打扰,违者家法处置!”

    这番话,既是说给下人听的,更是说给被禁足的柳氏和慕容雪听的。

    做完这一切,慕容渊才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的慕容知微,带着一丝复杂的叹息,转身离去。

    他这一番做派,既是为了补偿这个受了委屈的女儿,更是为了向外界表明一种姿态,堵住悠悠众口——看,我丞相府对这个女儿是何等疼惜,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待所有人都退下,院门重新关上,屋内只剩下主仆三人时,一直“昏迷不醒”的慕容知微,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眸子清亮如水,哪里有半分病气和脆弱。

    “小姐,您真是神了!”清露兴奋地压低声音,一张小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您刚才晕得可真是时候!相爷他……他好像真的信了!还赏了好多好东西呢!”

    慕容知微从床上坐起身,接过黄伯递来的一杯温水,浅浅啜了一口。

    她当然知道慕容渊会信。因为她所做的一切,都完全符合一个“受害者”该有的反应。她的父亲,那个精于算计的当朝丞相,或许对她没有多少父女之情,但他在乎自己的名声,在乎丞相府的脸面。此刻的愧疚与补偿,不过是他用来粉饰太平、维护名声的手段罢了。

    但这,已经足够了。

    她的目的,再一次完美达成。

    她不仅兵不血刃地毁掉了这门恶毒的婚事,让李景那个畜生身败名裂,还借着这股东风,狠狠地回击了柳氏,让她在慕容渊心中地位大跌,失了管家之权,如同被拔了牙的老虎。

    最重要的是,她为自己赢得了最宝贵的东西——更长久、更安稳的休养生息的时间。

    从此以后,顶着“受惊过度、需要静养”的名头,她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将自己隔绝起来,不再受柳氏母女的骚扰,安心地在暗中积蓄自己的力量,谋划下一步的棋局。

    她斜倚在床头,姿态慵懒,听着清露眉飞色舞地讲述着外面打探来的消息。

    “小姐您是没看见,柳夫人从书房出来的时候,那脸白的,跟见了鬼似的!听说被相爷禁了足,连中馈的权力都给收回了!”

    “还有二小姐,奴婢刚才路过她院子,听见里面传来砸东西的声音呢!她肯定气坏了,她那个宝贝表哥被打得半死,她娘又失了势,她能不气急败坏嘛!”

    清露每说一句,慕容知微嘴角的弧度便加深一分。那笑容,在昏暗的内室里,显得格外明亮,却又带着一丝沁入骨髓的冰冷。

    柳氏,慕容雪……你们以为把我推入火坑,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你们错了。

    我从地狱归来,就是要亲手将你们一个个,也全都拉进这无边的业火里,慢慢焚烧。

    这,仅仅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