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初显锋芒
发布:2025-12-05 16:51 字数:2574 作者:玄真子
星渊身体的逐渐好转,以及他在药材处理上日益精湛、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神乎其技的技艺,很快便引起了济世堂内其他几名学徒的注意。
这些学徒大多是些好吃懒做、心思活络之辈,平日里就没少偷奸耍滑,把脏活累活都推给星渊这个“病秧子”。如今见星渊不仅病好了大半,干活也越来越利索,甚至在某些方面比他们这些“老师兄”还要强,心中顿时生出了几分嫉妒和不忿。
他们开始有意无意地排挤星渊,比如在他晾晒的药材里偷偷掺杂一些发霉的草叶,或者在他捣药的时候故意大声喧哗干扰他,甚至在他煎药的时候偷偷往灶膛里加湿柴,弄得浓烟滚滚。
对于这些幼稚的刁难,星渊起初只是默默忍受,不想多生事端。他现在的心思全都在修炼“溯源诀”和提升实力上,不想因为这些小事分心。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一日,落叶镇上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镇上以杀猪为业的张屠户,他那虎头虎脑的独子王二虎——便是前些日子在巷口嘲笑欺负星渊的那个胖小子——突然得了急病,高烧不退,浑身滚烫,说胡话,请遍了镇上的几位坐堂大夫,灌了无数汤药,都不见丝毫起色,反而烧得越来越厉害,眼看就要不行了。
张屠户夫妇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抱着奄奄一息的儿子,再次来到济世堂,哭天抢地地求钱掌柜救命。
钱掌柜也是束手无策,他给王二虎诊了脉,又看了看他血红的舌苔和干裂的嘴唇,摇了摇头道:“张老哥,令郎这病来得凶险,邪火攻心,高热不退,寻常方子怕是压不住了。老夫也无能为力,你们还是……早做准备吧。”
张屠户闻言,顿时面如死灰,他婆娘更是直接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众人对话,帮忙递送药材的星渊,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灵光。他听张屠户描述王二虎的症状,再结合虚烬凤这几日在修炼间隙断断续续提及的一些关于人体火毒、邪祟入侵的粗浅药理,以及他自己修炼“溯源诀”后对各种能量气息的独特感知,心中隐隐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上前一步,对钱掌柜低声道:“掌柜的,我……我或许……有个方子,可以试试。”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钱掌柜愕然地看着星渊,仿佛不认识他一般:“你?你有方子?星渊,你莫不是烧糊涂了?你一个药材学徒,连药性都认不全,懂什么方子?”
旁边几个学徒也纷纷嗤笑起来。
“就是,病秧子也敢出来献丑?”
“他别是想用什么毒草把人给治死吧?”
张屠户夫妇也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这个平日里默不作声、病恹恹的药铺学徒。
星渊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我以前在一本残破的医书上看到过一个偏方,专治这种急热惊厥之症。用的都是些寻常草药,就算……就算治不好,应该也吃不坏人。”
他所说的“残破医书”,自然是虚烬凤这个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怪物。虚烬凤虽然不是专职的丹师药师,但见多识广,一些基础的药理和偏方还是知晓不少的。刚才王二虎的症状,虚烬凤便在他脑海中提点了几句,说这小子不像是单纯的内火,倒像是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沾染了一丝阴煞之气,寻常清热解毒的方子自然无效,需得以阳克阴,辅以安神定惊之药。
钱掌柜本不欲理会星渊这近乎胡闹的提议,但看着张屠户夫妇那悲痛欲绝的神情,又想到王二虎毕竟是条人命,若是真有什么万一,自己这济世堂的名声也要受损。他沉吟片刻,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对星渊道:“也罢,你说说看,是什么方子,用什么药材?”
星渊连忙报出几味药材的名字:雄黄、艾叶、菖蒲、远志,外加一味引药——无根之水(即雨水)。这些都是济世堂常备的普通药材,算不上名贵。
钱掌柜听了,眉头微皱,这几味药倒也寻常,雄黄驱邪,艾叶菖蒲去秽,远志安神,只是这组合……他从未听说过。不过,正如星渊所说,这些药药性平和,即便无效,想来也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那……那好吧。”钱掌柜最终点了点头,对星渊道,“你去后院照方抓药,亲自煎煮。我可告诉你,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唯你是问!”
“是,掌柜的!”星渊应了一声,心中也是一阵紧张。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用自己所学(或者说,是虚烬凤所教)来治病救人。
他迅速到后院药柜抓了药,又取了前几日收集的雨水,生火煎药。在煎药的过程中,星渊全神贯注。他凭借着修炼“溯源诀”后对能量的微弱掌控,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煎药的火候,时而大火猛攻,时而文火慢炖。更在虚烬凤的暗中指点下,在药汤即将熬成之际,将一丝微不可察的原始之力,通过指尖悄然渡入到沸腾的药液之中。
这丝原始之力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堂皇正大、破除万邪的纯阳气息,融入药液之后,使得那碗原本平平无奇的汤药,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灵韵。
一碗药很快煎好,星渊端着滚烫的药碗来到前堂。
张屠户夫妇看着这碗颜色有些古怪的药汤,脸上满是疑虑和绝望。
“张大哥,张大嫂,让孩子试试吧。”星渊将药碗递了过去。
张屠户咬了咬牙,接过药碗,颤抖着手,小心地给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王二虎一点点喂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二虎身上,药铺内一时间静得落针可闻。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奇迹发生了!
原本浑身滚烫如火炭、面色赤红的王二虎,额头上竟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又过了一会儿,他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竟然缓缓睁开了一条缝,口中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水……水……”
“虎子!虎子你醒了!”张屠户夫妇喜极而泣,连忙端来温水喂他。
钱掌柜上前摸了摸王二虎的额头,又探了探他的脉搏,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烧……烧退了!脉象也平稳了许多!这……这真是神了!”
周围的街坊邻居也纷纷发出惊叹之声。
“天啊,真的退烧了!这病秧子……不,这位小哥,真是神医啊!”
“是啊是啊,我们落叶镇居然出了这么一位年轻神医!”
赞誉之声不绝于耳。星渊站在一旁,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腼腆的笑容。他知道,这药之所以能有如此奇效,除了方子对症之外,最关键的还是他渡入的那一丝原始之力。
此事在小小的落叶镇上顿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一个平日里不起眼的药铺学徒,一个被众人戏称为“病秧子”的少年,竟然用几味寻常草药,治好了连镇上所有大夫都束手无策的急症,这简直就是一桩奇闻!
“济世堂星渊”的名头,一时间在落叶镇上传得沸沸扬扬。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名声,也为星渊带来了一些始料未及的麻烦。一些有心人,特别是镇上唯一一个略懂修炼皮毛,平日里靠着装神弄鬼骗取钱财的半吊子修士——刘修士,开始暗中关注起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神医”,以及他身上可能隐藏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