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天幕:迷人的老祖宗们,先别哭呀!   >   第10章 沙丘惊变
第10章 沙丘惊变
发布:2025-12-05 17:30 字数:3815 作者:星繁繁
    沈长明一拍手,PPT画面再次切换:

    【融资需求】

    核心团队:童男童女数千人。

    基础物资:黄金、珠宝、玉器。

    技术支持:百工技艺、五谷种子、全套生产工具。

    项目周期:待定。

    “老铁们,你们看看,你们看看人家徐福这商业计划书写的!”沈长明指着屏幕,语气里充满了“赞叹”,“要人、要钱、要技术,什么都要!这哪里是去求药,这分明就是去异世界开拓殖民地啊!”

    “最绝的是这个项目周期——待定!看缘分!这简直就是融资界的免责声明范本!成了,是我徐福的功劳;不成,那是你投资人时运不济,跟神仙没缘分,可赖不着我!”

    这番话,如同淬了毒的利刃,一刀又一刀,精准地捅在嬴政的心窝上。

    他想起了当年,徐福就是用这样一套说辞,说服了自己。如今被这后世小儿用现代的言语一“翻译”,他才发现,当年的自己,是何等的可笑!

    ……

    汉、唐、明,各个时空。

    帝王们的表情,也变得精彩纷呈。

    西汉,未央宫。

    刘邦看得直乐,他一拍大腿,对着身边的吕雉和刘盈说道:“这世上哪有什么神仙!求仙问药,还不如多喝几碗肉汤来得实在!这始皇帝,打仗是把好手,但这脑子,啧啧,看来也不怎么灵光嘛!花这么多钱粮,养这么个大骗子,换成咱,早就把他脑袋砍下来当球踢了!”

    在他看来,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纯属浪费钱财,愚不可及。

    大唐,太极宫。

    李世民的脸色,则变得有些凝重。他虽然也觉得秦始皇被骗得有些离谱,但他更多的是引以为戒。

    他自己,其实也对道家的长生之术颇感兴趣,宫中也养着一些炼丹的方士。

    此刻看到天幕上秦始皇的“前车之鉴”,他心中不禁警铃大作。

    他转头对身边的长孙皇后低声说道:“观音婢,看来这方士之言,多为虚妄。帝王追求长生,本就是逆天而行,极易被奸人所趁,乱了心智,耗费国帑。传朕旨意,让宫中那些炼丹的,都收敛一些。”

    长孙皇后欣慰地点了点头:“二郎能有此见,实乃社稷之福。”

    大明,应天府。

    朱元璋的反应最为直接。

    他那张老脸,已经气得发黑。

    “败家!真是个败家子!”他指着天幕,咬牙切齿地骂道,“几千个童男童女!那得是多少户人家!还有金银财宝,五谷种子!这得是多少钱粮!”

    他掰着手指头,仔细地算着这笔账。他这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皇帝,一辈子最看不得的就是浪费。

    “这些钱粮,要是用在北伐上,能多装备多少军队!要是用在赈灾上,能救活多少百姓!就这么,白白地扔进海里,送给一个骗子?!”

    “昏君!蠢货!”

    他越想越气,恨不得现在就把徐福抓过来,用最残酷的剥皮酷刑,来惩罚这个胆大包天的巨骗!

    ……

    就在历朝历代的帝王们,或嘲笑,或警惕,或愤怒之时,天幕上,沈长明的“商业分析”,进入了第二阶段:

    “当然,如果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那徐福也就算个普通的诈骗犯。他之所以能被称为‘大神’,是因为他把这事儿,玩出了花!”

    “最牛的操作来了!徐福第一次出海,带着浩浩荡荡的船队,结果呢?过了几年,他两手空空地回来了!”

    “投资人肯定不干了啊!‘我投了那么多人力物力,你告诉我项目黄了?钱呢?人呢?’”沈长明模仿着秦始皇的语气,演得惟妙惟肖。

    “但徐福大神面不改色心不跳,他编了一个堪称完美的瞎话。他说:‘陛下,我见着神仙了!’”

    “‘但是,神仙嫌咱第一次送的礼太薄了!看不起咱!要想拿到仙药,得加钱!’”

    “不仅要加钱,徐福还说了,他在海上遇到了拦路虎!是什么呢?是体型巨大的蛟龙、大鱼,挡住了去仙山的航路!所以,下次出海,不但要加钱加人,还得给他配备上最精锐的弓箭手,用来射杀这些海怪!”

    PPT上,Q版的徐福一脸委屈地向Q版的秦始皇哭诉,旁边还有动画演示,一条巨大的卡通鱼,一口就吞掉了一艘小船。

    “大家猜,结果怎么着?”

    沈长明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

    “咱们的始皇帝大大,真就信了!”

    “他又给徐福加派了人手!增加了物资!还派了神射手随行!就这样,一支规模更加庞大、装备更加豪华、堪称‘航母级’的创业团队,再一次,扬帆出海了!”

    “结果呢?”

    沈长明拖长了声音,脸上露出了一个“你懂的”的笑容。

    “结果就是,人家徐福大神,带着这支豪华的队伍,领着始皇帝投资的几千个核心员工,拿着数不尽的启动资金,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据说啊,人家跑到海外一个风景优美、气候宜人的地方,直接宣布创业成功,自己建国当了土皇帝,连姓都可能改了!就问你们,这波操作,六不六?!”

    “六不六?!”

    ……

    “噗——”

    东巡的车驾之内,嬴政再也压抑不住胸中的滔天怒火与极致的羞辱,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鲜血,染红了他面前的案几。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不是因为病痛,而是因为愤怒。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仿佛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兽,在疯狂地咆哮。

    他感觉到的,已经不仅仅是被欺骗的愤怒了。

    那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痛苦、更加让他无法忍受的……巨大羞辱感!

    他,秦始皇,嬴政!

    横扫六合,一统天下的千古一帝!

    竟然,被一个江湖术士,玩弄于股掌之上!

    竟然,被后世千秋万代,当成一个天字第一号的昏君、傻子一样,公开嘲笑!

    他一生英明,算无遗策,何曾受过此等奇耻大辱?!

    他仿佛能看到,无数双眼睛,从那天幕之后,从那遥远的后世,正带着轻蔑、嘲讽、怜悯的目光,注视着他。

    他一生的功业,他所有的威严,在这一刻,仿佛都成了一个笑话!

    “咯吱……咯吱……”

    他那双紧握的拳头,骨节已经发白,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声响。

    站在车驾旁的李斯,感受到皇帝身上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怒火与杀气,吓得浑身冰凉,两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他战战兢兢地,用一种比哭还难听的声音,试图为皇帝挽回一点颜面:

    “陛、陛下……息怒……此人,此人信口雌黄……徐福,徐福他……他或许,或许只是在海上遇到了风浪……”

    他的声音,在嬴政那沉重的呼吸声中,显得如此微弱,如此苍白。

    嬴政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

    他没有看李斯,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车舆,穿透了时空,死死地盯着那天幕上的后世小儿。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那声音,沙哑、低沉,却带着无尽的冰冷与自嘲:

    “风浪?”

    “朕看,是朕的脑子里,进了风浪!”

    嬴政这句充满了无尽自嘲与悔恨的话语,通过那诡异的天幕,仿佛也清晰地传到了沈长明的耳中。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始皇这是……破防了?”

    “‘朕的脑子里进了风浪’……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心酸啊!”

    “一代雄主,晚年被骗,还被全天下直播,惨,太惨了!”

    “主播牛逼!把始皇帝都给说吐血了!这战绩,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快!别停!继续深挖!秦朝到底是怎么亡的?光一个徐福肯定不够吧?”

    看着沸腾的弹幕,沈长明知道,气氛已经烘托到了顶点。

    将始皇帝的求仙梦彻底撕碎,把这位千古一帝从神坛上拉下来,让他暴露出人性中最脆弱的一面,这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硬菜,现在才要端上来。

    他没有理会弹幕的催促,而是不紧不慢地拿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水,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喉咙。

    这个小小的动作,却吊足了所有观众的胃口。

    就连天幕之下,那些刚刚还在嘲笑或警惕的帝王们,也都收起了看戏的心态,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们知道,前面那些关于“焚书坑儒”和“徐福东渡”的讨论,虽然劲爆,但最多只能算是秦始皇执政的污点,还不足以从根本上动摇一个庞大的帝国。

    接下来要讲的,恐怕才是真正致命的根源。

    东巡的车驾里,那压抑得几乎能让人窒息的氛围,因为嬴政那句话,而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嬴政靠在软塌上,用丝帕擦去了嘴角的血迹,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在经历了极致的羞愤之后,反而沉淀出一种可怕的、死寂般的平静。

    他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天幕,仿佛在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李斯和赵高,一个站在车旁,一个跪伏在地,两人都低着头,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引来皇帝那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

    他们心中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感觉接下来天幕要说的,会是与他们息息相关,甚至能决定他们生死的大事。

    终于,沈长明放下了水杯,他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压低了声音,对着镜头,营造出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悬疑气氛:

    “各位老铁,前面说的这些,无论是焚书的争议,还是求仙的骗局,其实……都只能算是毛毛雨。”

    “它们或许动摇了帝国的思想根基,消耗了帝国的巨量财富,但真正给咱们大秦帝国这艘巨轮的棺材板上,钉下最后一颗、也是最致命的一颗钉子的,是一场发生在沙丘的……惊天阴谋!”

    “沙丘”!

    “阴谋”!

    这两个词一出,东巡车驾中的三个人,身体同时剧烈地一震!

    因为他们现在,就在前往沙丘的路上!

    嬴政那刚刚恢复平静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李斯更是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要被冻结了!

    赵高则将自己的头,埋得更深,那跪伏在地的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天幕上,画面应声而变。

    之前那轻松戏谑的卡通风格消失了,取而代代的是一种阴暗、压抑的色调。

    PPT的背景,换成了一幅用古朴线条绘制的、秦朝的疆域地图。

    一个猩红色的光点,在地图的东北方,剧烈地闪烁着,仿佛一颗流血的心脏。

    光点的旁边,标注着两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沙丘平台】

    沈长明的声音,也变得如同纪录片旁白般低沉而富有磁性:

    “这场阴谋的主角,有三个人。”

    随着他的话语,PPT上,出现了三个人物的剪影。

    一个,是头戴冕冠,身形高大,却已经显出病态龙钟之姿的帝王。

    一个,是身着丞相朝服,手握笏板,身形略显佝偻的文官。

    一个,是身穿宦官服饰,躬着身子,却透着一股阴鸷气息的内侍。

    “他们分别是:生命已经走到尽头,即将病逝于沙丘平台的千古一帝——秦始皇,嬴政!”

    “工于心计,野心勃勃,一直潜伏在皇帝身边,等待时机的中车府令——赵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