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穷秀才的逆袭
发布:2025-12-05 17:40 字数:2006 作者:染星辰
“根据对本世界官僚系统行为模式的数据分析,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穷秀才,跑到京兆府衙门门口,说你有办法解决连官府都头疼的赌场乱局,那么,你有99.9%的概率,会被门口的衙役当成哗众取宠的疯子,或者对家派来捣乱的奸细,直接乱棍打出去。”
林寻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顺便再免费赠送你一条信息,”007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意味,“本世界的现任京兆尹,姓王,名景。他是柳太师最得意的门生之一。”
京兆尹是柳太师的门生。
007号系统抛出的这条附赠信息,非但没有让林寻感到丝毫沮丧,反而让他心中最后一点犹豫也烟消云散了。
这就像他写完了一段自认为天衣无缝的代码,然后测试工具精准地报告出了他早已预料到的那个BUG。这非但不是打击,反而是一种确认。
确认了他的判断是正确的。
确认了他选择绕开官府,直接从灰色地带切入的方案,是唯一可行的路径。
“99.9%的概率会被打出去么……”林寻摩挲着下巴,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也就是说,还有0.1%的可能,我能靠脸征服衙役,让他们纳头便拜,主动引荐我给京兆尹?”
“根据对宿主当前身体‘林三郎’的面部数据建模分析,该可能性为0.00000001%。其貌不扬,面有菜色,属于丢进人堆里都找不到的类型。建议宿主放弃不切实际的幻想。”007冷冰冰地粉碎了他的白日梦。
“切,没劲的家伙。”
林寻不再理会脑子里的系统,他将那份记录着赌场乱局的旧邸报仔细叠好,揣进怀里,然后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离开了翰墨轩。
书肆老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这个在他书店里白看了三天书的穷秀才,走出去的步伐,似乎比来时要沉稳有力得多,那单薄的背影里,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自信和从容。
林寻没有像个亡命赌徒一样,拿着自己仅有的二十几文钱,一头冲进赌场里去搏一个未来。
那是赌徒的思维,不是架构师的。
一个优秀的架构师,在重构任何一个系统之前,第一步永远是——摸清需求,观察现状。
他花了五个铜板,在京城最大的销金窟“四海通”赌场对面,买了一张胡饼。然后,他就找了个不引人注意的墙角蹲了下来,一边小口啃着胡饼,一边用一种近乎冷酷的眼神,观察着这座巨大的、吞噬着人性和财富的怪物。
四海通赌场,门脸极其气派。三开间的门楼,挂着两排大红灯笼,即便是白天也亮着,门口左右各蹲着一尊半人高的石狮子,威武不凡。两排膀大腰圆、肌肉虬结的壮汉,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抱着膀子,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来往的每一个人。
从他蹲守的这个时辰开始,进去的人络绎不绝。有衣着华贵、被仆从簇拥的富家公子;有眼神闪烁、行踪诡秘的江湖人士;更有许多衣衫褴褛,面带绝望,将身上最后几个铜板攥出汗来,企图进来翻本的穷苦百姓。
林寻没去看来来往往的赌客,也没去听里面传出的、时而狂喜时而绝望的嘶吼。
他在观察一些更底层的东西。
他看着门口的护卫,在心里默默给他们分类:门口八个是明桩,负责震慑和盘查;街角茶楼里坐着的两个,是暗哨,负责观察外围;还有一个不停在附近溜达的小贩,眼神总是不经意地扫过赌场大门,应该是负责传递消息的巡哨。安保体系,立体但粗糙。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又在地上用一根小木棍,根据影子的变化,默默计算着时间。他在记录赌场的客流高峰和低谷期。午时人最少,酉时开始上量,亥时达到顶峰。
他甚至在观察赌场里端茶送水的伙计、清理痰盂的杂役,以及那些浓妆艳抹、穿梭在赌桌间的姑娘们。他在分析赌场内部的人员配比和后勤运转模式。
他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在动手之前,必须彻底摸清猎物的每一个生活习惯。
这一蹲,就是整整两天。
他白天观察,晚上就回到那个破屋檐下,在脑子里一遍遍地复盘、建模。到了第二天晚上,四海通赌场在他脑中,已经不再是一个神秘的销金-窟,而是一个逻辑清晰、但充满了漏洞的程序。
他发现,赌场之所以混乱,频繁出现流血冲突,根源根本不在于赌客,而在于赌场本身。
他通过观察那些垂头丧气出来的赌客的抱怨,以及偶尔从门缝里瞥见的场景,已经大致摸清了赌场里最受欢迎的几种游戏。其中最火爆的,就是“押大小”。
规则简单粗暴:一个荷官,三颗骰子,一个骰盅。赌客们押注三颗骰子点数相加的总和,是“大”还是“小”。
简单,刺激,上头。
但也正因为简单,其背后的概率模型,也极其粗糙。
林寻甚至不需要亲自去赌,光凭原主林三郎那点可怜的数学知识,加上他自己身为程序员的逻辑推演,就找出了好几个致命漏洞。
比如,赔率是固定的一赔一。但三颗骰子,出现“大”和“小”的概率并非完全均等。某些特定的点数组合,长期来看,是有利于赌客的。
再比如,对于“豹子”(三颗骰子点数相同)这种特殊情况,处理方式是“大小通吃”。这对赌场来说,看似是优势,但实际上,却给了那些听骰子的高手,或者团伙作案的老千,巨大的可乘之机。他们可以联合起来,专门押注那些非“大小”的边缘点数,利用规则漏洞来获利。
赌场的老板王金彪,显然也知道场子里有老千,但他不懂这其中的门道。他找不到证据,也无法从规则上堵住漏洞,所以只能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手段——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