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虐渣,一不小心卷哭了全京城   >   第10章 祸起揽月亭
第10章 祸起揽月亭
发布:2025-12-05 18:05 字数:2020 作者:果冻不加布丁
    沈清柔被几个丫鬟婆子死死拦着,披头散发地冲了出来。她身上还裹着那件披风,脸上泪痕交错,妆容全花,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娇俏可人的模样,活脱脱一个疯婆子。

    她一冲进园子,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沈清辞,顿时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疯了一样地就要扑过去。

    “是你这个贱人!是你设计害我!我要杀了你!”

    “拦住她!”沈从安怒吼一声。

    几个婆子赶紧死死抱住沈清柔,不让她再上前一步。

    沈清柔挣脱不开,只能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恶毒地瞪着沈清辞,嘴里不停地咒骂着:“父亲!你不要被她骗了!就是她!她嫉妒我,她故意泼湿我的裙子,就是为了找机会陷害我!就是她把周世杰引过去的!一定是她!”

    她一口咬定是沈清辞陷害她,可任凭她如何哭闹,如何指天发誓,却拿不出半点实质性的证据。

    反倒是沈从安派去查问的管家,很快就带回了结果。

    “相爷,”管家躬着身子,呈上了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纸条,“这是……这是从周公子身上搜出来的,是二小姐的笔迹。还有,门房也说,今日周公子是拿着二小姐的帖子,才得以进府的。”

    那张纸条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揽月亭见”。

    人证物证俱在!

    坐实了是她沈清柔,主动约见外男,行为不检,不知廉耻!

    “你这个孽障!”沈从安气得眼前发黑,指着沈清柔,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我沈家的脸……我沈从安的脸……全被你这个孽障给丢尽了!”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沈清柔还在徒劳地尖叫着,“我约的是揽月亭!可我们是在水云榭被发现的!是她!一定是她改了地方!父亲!你相信我啊!”

    可她的话,在此刻听来,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一个已经坐实了私会外男的女子,她的话,还有谁会信?

    从始至终,沈清辞都跪在那里,一言不发。

    她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状若疯癫的沈清柔。她只是默默地跪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不哭喊,不辩解,那副被吓坏了的、泫然欲泣的样子,那份沉默的、巨大的委屈,反而比任何声嘶力竭的控诉,都更能打动人心。

    暴怒中的沈从安,目光扫过这个一直沉默着的嫡女。

    他想起了今日宴会的起因,本就是为了给清辞相看人家。他又想起了方才下人回报,说是清辞不小心泼湿了清柔的裙子,两人才一同去更衣。

    如今想来,这一切,都太过巧合了。

    一个恶毒的念头,在他心中一闪而过。

    会不会……柔儿说的,是真的?

    可他随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清辞这个女儿,他虽然不甚亲近,却也知道她的性子。向来是懦弱、沉闷,甚至有些愚钝的,平日里被沈夫人和柔儿明里暗里欺负了,也只会自己躲起来哭,何曾有过这样的心机和手段?

    再看她此刻这副被吓得魂不附体的可怜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能设下如此毒计的人。

    反倒是柔儿,被她母亲骄纵得无法无天,做出这等不知廉耻的事情,似乎……也并非不可能。

    两相比较之下,沈从安那颗本就偏了的心,越发偏向了那个看起来更柔弱、更无辜的受害者。

    他看着沈清辞那张酷似她早逝母亲的、梨花带雨的脸,心中的怒火,渐渐被一丝愧疚所取代。

    今日之事,说到底,柔儿本是想算计清辞。如今阴差阳错,自食恶果,清辞虽然保全了名节,却也平白受了这番惊吓。

    是他这个做父亲的,没有保护好她。

    “够了!”沈从安对着还在哭闹的沈清柔怒吼一声,“来人!把二小姐带回院子,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踏出房门半步!夫人治家不严,即日起,府中中馈,暂交由李嬷嬷代管!你好生在佛堂思过!”

    说完,他再也不看那对抱头痛哭的母女,拂袖而去。

    一场惊天动地的闹剧,总算落下了帷幕。

    ……

    当晚,沈相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沈从安处理完周家派人前来请罪的一应事宜,又写了奏折向圣上请罪,只觉得身心俱疲。他靠在椅背上,烦躁地揉着眉心。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下人通报的声音。

    “相爷,大小姐在门外求见。”

    “清辞?”沈从安有些意外,“让她进来。”

    门被推开,沈清辞端着一碗安神汤,缓步走了进来。她已经换下了一身素服,脸上未施粉黛,眼眶还是红红的,看起来楚楚可怜。

    她走到书案前,将汤碗放下,然后,直直地跪了下去。

    “父亲。”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沙哑。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沈从安皱起了眉。

    沈清辞却摇了摇头,没有起身。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杏眼里蓄满了泪水,却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父亲,女儿有罪。”

    她一开口,就让沈从安愣住了。

    只听她哽咽着,继续说道:“女儿知道,今日之事,错在妹妹行事荒唐,可……可说到底,若不是女儿不小心泼湿了她的裙子,便不会有后面更衣之事,或许……或许妹妹就不会……”

    她没有提自己才是那个真正的目标,没有提沈清柔和沈夫人是如何处心积虑地想要毁了她。她句句不提自己的委屈,反而将一部分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

    “女儿家的名节,大过天。今日之事,虽与女儿无直接干系,可周公子毕竟是因女儿的赏花宴而来,事情又出在咱们府里,如今传了出去,外面的人不知内情,只会说我们沈家的女儿……不知检点。这不仅是妹妹一人的事,更是……更是打了整个沈家的脸,也让父亲您,在同僚面前抬不起头来。”

    她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情真意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