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虐渣,一不小心卷哭了全京城   >   第54章 金枝召见
第54章 金枝召见
发布:2025-12-05 18:05 字数:2019 作者:果冻不加布丁
    惊蛰虽然性子沉稳,此刻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眼角眉梢都带着快意:“是啊,大小姐。奴婢当时就站在您身后,看得清清楚楚。她那副想发作又不敢发作,想哭又哭不出来的憋屈样,比直接打她一顿还让人痛快!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再算计您!”

    两个丫鬟叽叽喳喳,说得眉飞-色舞,仿佛她们才是那个在诗会上一战成名的主角。

    可作为真正的主角,沈清辞的心里,却一点都轻松不起来。

    她靠在柔软的马车壁上,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她没有参与两个丫鬟的讨论,脑子里却在飞速地运转着。

    出了一口恶气?

    是。

    可这口恶气背后,隐藏的,是更深的危机。

    她今天,在长公主的诗会上,当着全京城所有贵女的面,用一首藏头诗,将三皇子李承泽,钉在了“伪君子”的耻辱柱上。

    这已经不是后宅女儿家之间的小打小闹了。

    这是赤裸裸的、毫不留情的政治攻击。

    以李承泽那睚眦必报、又极好面子的性子,他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他一定会报复。

    而且,接下来的报复,只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来得更加猛烈,更加,不择手段。

    她今天,虽然借着长公主的势,暂时压住了沈清柔,也让那些嚼舌根的贵女们,不敢再明面上议论她。

    可她也同样,将自己,彻底地,推到了三皇子一党的对立面。

    更何况……

    沈清辞的脑海里,又浮现出李玄策那张俊美而又阴冷的脸,和他那句“本宫的盟友,就该有这样的爪牙”。

    她被那个疯子,强行打上了“太子党”的烙印。

    从此以后,她的一举一动,都将不再只代表她自己。

    她与李承泽的仇,也不再只是私仇。

    它已经被裹挟进了,那场她前世避之不及的、最残酷、最血腥的……夺嫡之争中。

    想到这里,沈清辞只觉得一阵心累。

    她重生回来,只想报仇,只想让那对狗男女,血债血偿。

    可如今,事情的发展,却早已超出了她的控制。

    她就像一个不慎失足,掉入激流漩涡里的人,只能被那股巨大的力量,推着,身不由己地,向前翻滚。

    ……

    果不其然。

    一回到沈府,她甚至还没来得及踏进清心苑的门,前院的管家,就一路小跑地迎了上来,脸上带着为难的神色。

    “大小姐,您可算回来了。相爷……相爷在书房等您,让您一回来,就立刻过去。”

    惊蛰和谷雨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

    她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沈清辞的心里,倒是一片平静。

    她知道,这一关,是必须要过的。

    她将那支长公主赏赐的、沉甸甸的“凤穿牡丹”金步摇,交到了惊蛰的手里,淡淡地吩咐了一句“收好”,便跟着管家,去了书房。

    书房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沈从安穿着一身深色的常服,背着手,站在书案后,脸色铁青。

    他显然,已经知道了诗会上发生的一切。

    沈清辞一进门,还没来得及行礼,一个茶杯,就“砰”的一声,砸在了她的脚边,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她的裙摆。

    “你这个孽障!你还知道回来!”

    沈从安指着她的鼻子,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顿怒吼,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暴怒和恐惧。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都干了些什么?!啊?!你是不是疯了?!你是不是想我们沈家,给你陪葬?!”

    “一首藏头诗!好大的胆子!你竟敢在公开场合,讽刺当朝皇子!还是圣眷正浓的三皇子!”

    他气得浑身发抖,在书房里来回踱着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暴躁的狮子。

    “你以为,你得了长公主一句夸赞,就能无法无天了吗?!你以为,有长公主护着你,三皇子就动不了你了吗?!”

    “愚蠢!简直是愚蠢至极!”

    “你这是在给沈家,招来灭顶之-灾!你知不知道!”

    沈清辞垂着头,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那些充满了怒火的咆哮,冲刷着她的耳膜。

    她一句话,也不辩解。

    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任何辩解,都只会火上浇油。

    她就那么安静地听着,直到沈从安骂累了,吼累了,撑着桌子,剧烈地喘着粗气。

    她才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头。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和慌乱,只有一片,与她这个年纪,极不相符的平静。

    她从袖中,取出了一枚小巧的、由纯金打造的令牌。

    令牌上,雕刻着一只展翅的凤凰,栩栩如生。

    这是长公主府的令牌。

    是方才,那位掌事姑姑,在送她金步摇时,一并交给她的。

    她将令牌,轻轻地,放在了沈从安面前的书案上。

    然后,她才用一种同样平静的、幽幽的语气,开口说道:

    “父亲,长公主殿下觉得,女儿的性子,很有趣。”

    “她特意邀女儿,过几日,再去府上小坐,陪她聊聊天,解解闷。”

    沈从安的喘息声,戛然而止。

    他死死地盯着桌上那枚,代表着皇室亲近和无上荣光的令牌,剩下所有想骂的话,一下子,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的脸色,变了又变。

    从铁青,到涨红,再到煞白,精彩纷呈,堪比戏台上的变脸。

    长公主……

    他怎么忘了,今日之事,长公主,是站在他这个女儿这边的!

    不仅当众夸赞她,赏赐她,甚至,还给了她可以随意出入公主府的令牌!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的这个女儿,已经入了长公主的眼!

    得罪一个三皇子,固然可怕。

    可若是能因此,而攀上长公主这棵大树……

    这其中的利弊得失,他这个在官场上浸淫了几十年的老狐狸,又岂会算不清楚?

    他看着眼前这个,依旧是一脸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女儿,心中那股滔天的怒火,就像被一盆冰水,从头到脚,给浇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