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虐渣,一不小心卷哭了全京城   >   第109章 完璧归赵
第109章 完璧归赵
发布:2025-12-05 18:05 字数:2020 作者:果冻不加布丁
    “听到了?”李玄策懒洋洋地问道,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属下听到了。”那黑影恭敬地回答。

    “那就去办吧。”李玄策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把那个叫周正清的老东西,给我查个底朝天。”

    “是。”

    黑影应了一声,然后便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书房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沈清辞从始至终都静静地站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张针对周正清的天罗地网已经悄然张开。

    ……

    黑羽卫的效率确实高得令人咋舌。

    他们就像一群生活在黑暗中的猎犬,嗅觉敏锐,手段狠辣,无孔不入。

    命令下达的当天,无数的眼睛和耳朵便撒了出去,渗透进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卖油的货郎,走街串巷的货郎,茶楼里说书的先生,酒肆里端盘子的伙计,甚至是周府后门那个收泔水的老头……

    任何一个不起眼的角色,都有可能是黑羽卫的眼线。

    然而,这一次,这群无往不利的猎犬却碰上了一块硬得不能再硬的骨头。

    三天过去了。

    送回东宫的密报上写着:周正清深居简出,除了上朝,便是待在翰林院或家中书房,两点一线,生活规律得像座钟。

    五天过去了。

    密报上写着:周府账目清清楚楚,每一笔开销都有记录。最大的支出竟是购买书籍和笔墨。府中上下用度极为节俭,夫人小姐身上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十天过去了。

    密报上写着:周正清不贪财,不好色,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平日里唯一的爱好便是与几位志同道合的清流文人下下棋,品品茶,谈论的也都是圣人文章。

    半个月过去了。

    黑羽卫几乎把周正清的祖宗十八代都快翻出来了。

    他们查了他京城和老家的所有田产铺子,账目干净得像水洗过一样。

    他们查了他所有的门生故旧,全都是些两袖清风穷得叮当响的读书人。

    他们甚至撬开了一个曾经给周府修缮过屋顶的工匠的嘴,得到的也只是周大学士是如何亲自端茶送水嘘寒问暖的感人事迹。

    这个周大学士简直就是个活在世上的圣人!

    他就像一块被盘了多年的老玉,温润光滑,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

    又像一座用精钢浇筑而成的堡垒,铜墙铁壁,无懈可击。

    调查彻底陷入了僵局。

    连那位戴着银色面具的黑羽卫指挥使,在向太子汇报时,那沙哑的声音里都透出了一丝罕见的挫败。

    “殿下,此人……无懈可击。”

    东宫书房里的气压一天比一天低。

    李玄策的耐心也快被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给耗尽了。

    他本就不是什么有耐性的人。

    这半个月来,他每天看着那些雪片般飞来却内容千篇一律毫无用处的密报,心里的火气越烧越旺。

    终于,在第十六天的黄昏,他爆发了。

    沈清辞再次被“请”进了东宫。

    她一踏进书房,就感觉到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气息。

    李玄策正站在窗前,背对着她。

    他没有穿那身宽松的家常袍子,而是换上了一件黑色的窄袖劲装,衬得他身形越发挺拔,也越发危险。

    他手臂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拆掉了那碍事的绷带,只在伤口处贴着一层薄薄的纱布。

    听到她的脚步声,他猛地转过身来。

    那张俊美的脸上布满了阴沉的不耐。

    “哗啦——!”

    他抓起书案上那厚厚一沓调查报告,毫不留情地朝着沈清辞的脚下狠狠地扔了过去!

    雪白的纸张像一群受惊的蝴蝶,四散纷飞,落了一地。

    “看来,你这次是看走眼了!”

    他的声音冰冷而又充满了嘲讽,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插向沈清辞。

    “这老东西干净得像张白纸!”

    他一步一步地向她逼近,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沈清辞,本宫给了你半个月的时间,动用了本宫最精锐的人手。结果呢?”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那双凤眸里翻涌着被愚弄的怒火。

    “你就给本宫找来了这么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圣人?”

    面对着他雷霆般的怒火,沈清辞却异常的平静。

    她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她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些散乱的调查报告,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她不相信。

    她绝不相信一个人能完美到这种地步。

    前世,她在深宫里见过了太多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他们人前是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人后却是能将人连皮带骨都吞下去的恶鬼。

    周正清绝不例外。

    完美,本身就是一种最大的破绽。

    一个人越是拼命地想要掩饰什么,就说明他隐藏的那个秘密越是肮脏,越是见不得光。

    她缓缓地蹲下身,没有理会李玄策那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目光,开始一张一张地捡拾起地上的那些报告。

    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那些不是冰冷的文字,而是什么稀世珍宝。

    李玄策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里的火烧得更旺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鬼使神差地没有再发作。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她,看着她将所有的报告都捡起来,仔细地整理好,然后抱在了怀里。

    “殿下,”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再给我三天时间。”

    “三天?”李玄策冷笑一声,“你还想做什么?”

    “我要把这些东西再看一遍。”沈清辞抱着怀里的报告,转身就朝外走,“我相信,答案就在这里面。”

    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径直离开了这间令人窒息的书房。

    李玄策看着她那决绝的背影,眉头皱得更深了。

    ……

    回到沈府,沈清辞便将自己关进了书房。

    她吩咐惊蛰和谷雨任何人不得打扰。

    然后,她将那厚厚一沓调查报告全部摊开在了书案上、地板上,甚至是软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