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虐渣,一不小心卷哭了全京城   >   第123章 药石之恩
第123章 药石之恩
发布:2025-12-05 18:05 字数:2046 作者:果冻不加布丁
    这种平静,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让他感到无措。他蓄满了一身的力气,却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无处着力,只剩下满心的空虚和烦躁。

    沈清辞捡好了东西,站起身,将托盘重新放在小几上。她检查了一下,幸好,装药膏的瓷瓶没有摔碎。

    她重新倒了些药粉,拿起棉签,蘸了药膏,然后端着托盘,再一次走到了李玄策的面前。

    李玄策下意识地又想后退,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

    “殿下,”沈清辞抬起眼,平静地看着他,“药,还要换吗?”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调子。

    李玄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滚”,想说“不用你假好心”,可话到了嘴边,看着她那双清澈得不带一丝杂质的眼睛,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像是赌气一般,猛地转过身,将自己伤痕累累的后背和受伤的左臂,再一次,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她的面前。

    这是一个默许的姿态。

    也是一个……投降的姿态。

    沈清辞的心,轻轻地颤了一下。

    她没有再多言,绕到他身侧,开始动手解他手臂上那圈旧的纱布。

    这一次,她的动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轻柔。

    当纱布被一圈圈解开,露出那道虽然在愈合、却依旧狰狞的伤口时,她的手顿了顿。

    她没有立刻上药,而是用沾了清水的棉球,一点一点地,将伤口周围的皮肤,擦拭干净。

    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会触碰到他的皮肤。

    李玄策的身体,在她触碰到的瞬间,猛地一僵。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的指尖微凉,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却又像带着一股微弱的电流,让他整个手臂都有些发麻。

    他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不是花香,也不是脂粉香,而是一种很干净的、属于她自己的味道。这味道,混着他刚沐浴完的水汽,在两人之间这狭小的空间里,发酵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

    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烦躁和……局促。

    他想让她快一点,又想让她……慢一点。

    沈清辞也在忍受着煎熬。

    她离他太近了。近到能清晰地看到他皮肤的纹理,能感受到他身体散发出的灼人热度。她的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地,会瞟向他后背那些交错的伤疤。

    每看一眼,她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将药膏均匀地涂抹在伤口上。

    “嘶……”

    尽管她动作已经极轻,但药膏触碰到新生嫩肉时,李玄策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抽气声。

    沈清辞的手立刻停了下来,抬头看向他。

    他依旧背对着她,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似乎在极力隐忍。

    “很疼?”她下意识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关切。

    “……”李玄策没有回答,只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沈清辞抿了抿唇,没有再问。她低下头,对着伤口,轻轻地吹了吹。

    温热的气息,带着她独特的馨香,拂过他敏感的伤处。

    李玄策的身体,再一次僵住。这一次,比刚才还要僵硬。

    一股奇异的酥麻感,从伤口处,瞬间传遍四肢百骸。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像是被火烧着了一样,热得发烫。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才勉强克制住自己没有做出什么失态的举动。

    这个女人……她到底想干什么!

    沈清辞并不知道他内心的惊涛骇浪。吹气,只是她下意识的举动。小时候她自己磕破了皮,母亲就是这样为她吹着上药的。

    她见他没有再发出声音,便继续手上的动作,用新的纱布,一圈一圈地,将伤口重新包扎好。

    这一次,她打的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仔细,都要漂亮。

    “好了。”她轻声说道,收回了手。

    两人之间那近乎窒息的亲密距离,终于被拉开。

    李玄策像是终于能呼吸了一样,暗暗松了口气,但心里,却又莫名地生出一丝空落。

    他没有转身,也没有说话。

    沈清辞收拾好东西,端着托盘,屈膝行了一礼:“殿下,若无他事,臣女先行告退。”

    说完,她便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殿外走去。

    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殿门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李玄策那沙哑的声音。

    “明天……还来吗?”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确定,仿佛怕她听见,又怕她听不见。

    沈清辞的脚步,顿住了。

    她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站着。

    殿外的阳光,透过敞开的殿门照进来,在她脚下投下一片光亮。

    过了许久,她才用一种平静无波的声音,回答道:

    “殿下的伤,一日未好,臣女便会来一日。”

    说完,她不再停留,迈步走出了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将身后那道复杂的、探究的目光,彻底隔绝。

    直到坐上回府的马车,沈清辞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般,靠在车壁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她的心,乱了。

    那满背的伤疤,像一道烙印,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李玄策不再只是一个她需要对付的、喜怒无常的疯子,一个她复仇计划中的棋子。他变成了一个……有血有肉,会痛会怕的人。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慌。

    因为她发现,自己那颗早已冰封如铁的心,在看到他伤疤的那一刻,竟然……裂开了一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