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虐渣,一不小心卷哭了全京城   >   第122章 怒火焚身
第122章 怒火焚身
发布:2025-12-05 18:05 字数:2004 作者:果冻不加布丁
    却被那个背对着她的男人,敏锐到了极点地捕捉到了。

    他看书的动作,停了。

    他整个人的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张拉满了的弓,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蓄势待发的攻击性。

    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怜悯气息,对他来说,比最锋利的刀子,还要刺人;比最恶毒的诅咒,还要让他难堪。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又像是一头领地被侵犯的野兽,猛地转过身来!

    那件松垮的外袍,随着他剧烈的动作,从肩头彻底滑落在地,露出了他整个伤痕累累的上身。

    他那双狭长的凤眸,此刻燃着熊熊的怒火,死死地瞪着她。那眼神里,不再是平日里的冰冷和嘲讽,而是被窥破了最不堪、最丑陋的秘密后,那种被冒犯的、深入骨髓的暴怒和屈辱!

    “你看够了没有?”他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沙哑而低沉,像野兽受伤后的咆哮。

    沈清辞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她的退缩,似乎更加刺激了他。

    李玄策一把挥开桌上的书卷,竹简散落一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他猛地站起身,一步跨到她面前,一把推在她的肩膀上!

    力道之大,让沈清辞毫无防备,端在手里的托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药瓶、剪刀、纱布散落一地。她整个人踉跄着向后跌去,后腰重重地撞在了身后小几的桌角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眼前阵阵发黑。

    可身体上的疼痛,远不及此刻心里的震动。

    她扶着桌子,勉强站稳,抬起头,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个暴怒的男人。

    他赤裸着上身,胸膛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地起伏着。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被羞辱后的狰狞,像一尊即将碎裂的玉像。

    “收起你那可怜的同情心!”

    他冲着她,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碴子,狠狠地砸向她。

    “本宫不需要!”

    吼完这一句,他似乎还觉得不够,又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带着巨大的压迫感,将她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他伸出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

    他的指尖冰冷,力道却大得惊人,几乎要将她的下颌骨捏碎。

    “怎么?看到这些,是不是觉得本宫很可怜?很可悲?”他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自嘲的笑,“是不是觉得,你那点所谓的苦楚,跟本宫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沈清辞疼得蹙起了眉,却倔强地没有开口求饶。她被迫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风暴,那里面有愤怒,有屈辱,还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脆弱和恐慌。

    他怕的,不是她的恨,而是她的怜悯。

    怜悯,意味着他是个弱者,是个需要被施舍的存在。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说话!”见她不语,李玄策的怒火更盛,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我没有……”沈清辞终于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沙哑。

    “没有?”他冷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以为本宫是瞎子吗?你刚才那眼神,跟那些自以为是的蠢货有什么区别?以为看了几道疤,就懂了本宫的过去?就有了同情本宫的资格?”

    他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沐浴后的清香,说出的话却比寒冰还要伤人。

    “沈清辞,你给本宫听清楚了。”他凑得更近,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本宫宁愿你恨我,怨我,想方设法地算计我,也绝不稀罕你那廉价的、自以为是的同情!那只会让本宫觉得恶心!”

    “恶心”两个字,他说得极重。

    沈清辞的心,被这两个字刺得生疼。后腰的钝痛,下巴的剧痛,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发冷。

    可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和挣扎,她心底的怒火,却怎么也烧不起来。

    她只是觉得……悲哀。

    为他,也为自己。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沈清辞忽然做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感到意外的举动。

    她抬起手,覆在了他捏着自己下巴的那只手上。

    她的手有些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动作却很轻柔。

    李玄策浑身一震,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烫到了一样,眼中的暴怒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错愕和不解。

    他没想到她会反抗,更没想到,她的反抗,不是推开,而是……触碰。

    “殿下,”沈清辞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你弄疼我了。”

    她没有辩解,没有争吵,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她的眼神很平静,那里面没有了刚才让他暴怒的怜悯,也没有恐惧和憎恶,只是一片澄澈的、深不见底的湖水,清晰地倒映出他此刻狰狞而狼狈的模样。

    李玄策像是被她的眼神烫到,又像是被她手上的温度惊到,猛地松开了手,触电般地后退了一步。

    他看着自己的手,仿佛上面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沈清辞揉了揉自己被捏得发红的下巴,缓缓地直起身。她没有去看他,而是弯下腰,沉默地将地上那些散落的药瓶、剪刀,一件一件地捡起来,重新放回托盘里。

    她的动作很慢,很稳,仿佛刚才那场剧烈的冲突,从未发生过。

    寝殿里,陷入了一种比死寂更加可怕的安静。

    李玄策站在原地,胸膛依旧在起伏,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个蹲在地上的纤细身影。

    他搞不懂她。

    他用最恶毒的语言羞辱她,用最粗暴的方式对待她,他以为她会哭,会怕,会像其他人一样,对他露出恐惧或厌恶的表情。

    可她没有。

    她只是平静地告诉他,他弄疼她了。

    然后,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做她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