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虐渣,一不小心卷哭了全京城   >   第187章 荒岛余生
第187章 荒岛余生
发布:2025-12-05 18:05 字数:1998 作者:果冻不加布丁
    “别乱动!”沈清辞连忙按住他,“伤口刚结痂,再裂开就麻烦了。这荒山野岭的,我上哪儿给你找药去?”

    她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掌心的微凉和那不容置喙的力道。李玄策的动作一僵,竟真的没有再动。

    接下来的几天,两个人就在这个与世隔绝的荒岛上,开始了一种奇异的相依为命的生活。

    白日里,沈清辞会出去寻找食物。她凭着前世在冷宫里为了活下去而学到的一些微末知识,竟然真的能辨认出一些可以果腹的根茎和野果。她会用削尖的树枝在退潮后的礁石缝里翻找贝类和螃蟹,有时候运气好,还能捡到几个鸟蛋。

    而李玄策,这个曾经搅动京城风云的太子殿下,则成了山洞的守护者。

    他伤势未愈,无法走远,便用尽全身的力气,拄着一根粗壮的树枝,像一尊沉默的雕像般守在洞口。他那把从不离身的佩剑就放在手边,一双鹰隼般的眸子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密林中的任何风吹草动。他是在保护她,也是在保护那个小小的婴儿,更是在保护这个他们赖以生存的、小小的栖身之所。

    这种日子,是他们谁都没有经历过的。

    没有了京城里那些无处不在的眼线和算计,没有了太子和沈家嫡女的身份枷锁,他们都卸下了那一身厚重的、带刺的盔甲,露出了内里最真实的模样。

    他们会因为沈清辞找到了一小丛甜美的野浆果而感到由衷的喜悦。沈清辞会将最大最红的几颗先递给他,而他会别扭地看她一眼,然后默默地分出一半,放到那个小婴儿的嘴边,用手指碾碎了,让他吮吸那一点点的甜味。

    他们也会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而狼狈不堪。山洞的顶部漏了水,雨水滴滴答答地落下来,打湿了他们好不容易才晒干的衣物。两个人手忙脚乱地把婴儿和那堆珍贵的篝火转移到山洞最干燥的角落,用身体护着,生怕那跳动的火焰熄灭。在风雨飘摇的夜里,那团小小的火光,就是他们全部的温暖和希望。

    沈清辞照顾他和婴儿,展现出了惊人的耐心和细致。她会用柔软的树叶给婴儿擦拭身体,会哼着连她自己都记不清从哪儿听来的、不成调的歌谣哄他入睡。

    李玄策大多数时候都是沉默地看着。他看着她在篝火旁,专注地用尖石敲开坚硬的贝壳,将里面那一点点的肉刮出来,先喂给婴儿,再喂给他,最后才轮到自己。他看着她在昏暗的光线下,小心翼翼地为他处理背后的伤口,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他发现,这个女人,似乎什么都会。她仿佛不是一个养在深闺、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相府千金,而更像一个在最严酷的环境里挣扎求生过的野草,有着令人心惊的韧性。

    而沈清辞也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李玄策。

    他不再是那个喜怒无常、视人命如草芥的“疯批太子”。他会笨拙地用树枝逗弄着咯咯直笑的婴儿,脸上会流露出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温柔的神情。他会在她累得睡着时,默默地将火堆添得更旺一些。他会在她被尖利的礁石划破了脚心时,用一种近乎命令的粗暴口吻,让她坐下不许再动,然后,他会用一种近乎粗暴的动作,撕下自己那身早已看不出本来面目的锦袍内衬的一角,那料子即便沾了水,依旧能看出曾经的柔软与华贵。

    沈清辞就这么坐在微凉的沙地上,看着这个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半跪在自己面前。他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上,没有了平日的戏谑与疯狂,只剩下一种别扭的专注。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神情严肃得像是在处理什么天大的军国要事。

    他先是用清水小心翼翼地冲洗掉她伤口周围的沙砾和血污,动作竟出乎意料的轻柔。然后,他用那块撕下来的布条,一圈一圈地,将她小小的脚踝仔细包扎起来,最后还打了一个有些笨拙却异常牢固的结。

    整个过程,他一言不发。

    沈清辞也沉默着,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心底某个地方,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泛起了一圈又一圈她自己都理不清的涟漪。

    被人照顾,是种很陌生的感觉。惊蛰和谷雨的照顾是忠仆对主子,林晚照的关心是闺中密友,可李玄策……他的关心,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和一种笨拙的真诚,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粗糙,却又透着内里温润的光。

    “好了。”他终于直起身,语气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调子,“再敢乱跑,就把你这双脚给剁了。”

    沈清辞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忽然就弯了弯唇角,露出一个极浅的笑:“殿下若是舍得,清辞自然不敢有半分怨言。”

    李玄策的呼吸一滞,看着她那苍白小脸上绽开的浅笑,只觉得比这海岛上任何一朵野花都要晃眼。他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冷哼一声,转身走回了洞口,重新化作那尊沉默的守护神。

    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几天。

    李玄策背后的箭伤在沈清辞的精心照料下,已经开始愈合,虽然还不能有太大的动作,但至少不再发热,精神也一日好过一日。那个小婴儿更是被养得白白胖胖,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偶尔睁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对着逗弄他的两人咯咯直笑,给这死寂的荒岛带来了唯一的生机。

    这是一个格外宁静的夜晚。

    海浪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情人的低语。山洞里,篝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光将洞壁映照得一片温暖。小婴儿早已在沈清辞用干草和旧衣铺成的简陋小床上睡熟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