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帮你，”他顿了顿，漆黑的眼眸里翻涌起骇人的、嗜血的暗光，“把他们一个个，都送进地狱。”

    没有华丽的安慰，没有虚伪的同情。

    不是“我会保护你”，也不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而是“我帮你，去杀人”。

    就是这么一句简单粗暴、充满了血腥味和疯狂意味的承诺，像一把烧得通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沈清辞的心上。

    疼，却又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所有的心防，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

    她两辈子所承受的所有痛苦、仇恨、不甘和孤独，在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也找到了可以停泊依靠的港湾。

    原来，真的有人能懂她。

    原来，她不是一个人。

    一股无法言喻的、激烈的情感猛地冲上了她的头顶，让她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她猛地扑了上去，在李玄策错愕的眼神中，用尽全身的力气，主动地、狠狠地吻上了他的唇。

    那是一个完全谈不上温柔缠绵的吻。

    它带着咸涩的泪水味道，带着她唇齿间残留的、若有似无的草药苦涩，还带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属于伤口和海风的血腥味。

    混乱，而又炙热。

    沈清辞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什么都无法思考，只是凭着本能，毫无章法地啃咬着、辗转着，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情绪，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他。

    这是她两辈子以来，第一次如此主动，如此放纵。

    李玄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他没想到，这个刚刚还哭得像个无助孩子的女人，下一刻，就会像只被激怒的小兽，用这样激烈的方式来回应他。

    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能感觉到她吻里的绝望和孤注一掷。

    他那双总是翻涌着疯狂与戾气的眸子，在这一刻，深得像一潭化不开的浓墨。他没有推开她，而是反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化被动为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如果说沈清辞的吻是混乱而绝望的宣泄，那他的回应，就是带着绝对侵略性和占有欲的掠夺。

    他撬开她的唇齿，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攻城略地，将她口中所有的咸涩、苦涩，都一一吞下。他的吻，霸道而又深沉，像一张天罗地网，将她牢牢地困在其中，无处可逃。

    山洞里，空气仿佛都被点燃了。

    篝火的“噼啪”声，海浪的低语声，还有那个小婴儿安稳的呼吸声，都成了这个混乱而炙热的吻的背景。

    这是两个孤独灵魂的碰撞。

    他们都曾被世界抛弃，都曾在地狱里独自挣扎。而此刻，他们在这座荒岛上，用这样一个原始而又野性的方式，找到了彼此。

    这更是一份生死契约的缔结。

    从今往后，她的仇，就是他的仇。他的路，就是她的路。他们将成为彼此最锋利的刀，最坚固的盾，在这条布满了荆棘和鲜血的路上，并肩而行，不死不休。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沈清辞几乎要以为自己会窒息在这个吻里时，李玄策才终于松开了她。

    两人分开，额头相抵，急促地喘息着。

    沈清辞的嘴唇被吻得红肿，泛着水光，一双清冷的眸子此刻也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汽，脸颊上更是染上了动情的绯红。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仿佛要将她吸进去的眼睛。

    那里没有爱，也没有欲，有的，是一种更深刻、更牢固的东西。

    是同类的认可，是战友的承诺，是命运的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