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虐渣,一不小心卷哭了全京城   >   第193章 盐场风波
第193章 盐场风波
发布:2025-12-05 18:05 字数:1987 作者:果冻不加布丁
    这一幕,再次让在场的所有官员,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疯太子……在抱孩子?

    而且还是用那种……那种小心翼翼的姿态?

    沈清辞没有理会周围那些能将人戳穿的目光,她只是对着李玄策微微颔首,然后便在惊风和细雨的护卫下,径直朝着府衙内院走去。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看那些江南官员一眼,那份骨子里的清冷和漠然,比李玄策的煞气更让人觉得高不可攀。

    直到沈清辞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门后,李玄策才重新转过身,那张脸,又恢复了冰封般的冷硬。

    “走吧,”他抱着孩子,迈开步子,朝着府衙正堂走去,“本宫有些事情,想跟两位大人,好好聊聊。”

    张承安和钱文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他们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两人硬着头皮,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那感觉,不像是去面见储君,倒像是去奔赴刑场。

    扬州府衙的正堂,早已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李玄策大马金刀地在主位上坐下,将怀里的安安交给了候在一旁的细雨。

    张承安和钱文博分立两侧,躬着身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殿下,您一路舟车劳顿,想必是乏了。下官已经命人备下了接风宴,也为您和……和那位姑娘收拾好了院子,您看是不是先……”张承安试探着开口,想把这尊煞神先安顿下来,也好让他们有个喘息和商议对策的时间。

    “不必了。”李玄策冷冷地打断了他,“本宫不累。”

    他抬起眼,目光如电,直直地射向盐运使钱文博。

    “钱大人,本宫奉父皇之命,前来彻查江南盐政。现在,本宫要查阅扬州盐运司近十年来的所有盐税账目,以及与各大盐商的往来文书。”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地砸在钱文博的心上。

    来了。

    终究还是来了。

    钱文博的心猛地一沉,但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他早就料到有此一着,也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是,殿下。”他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随即转身对身后的属官吩咐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把库房里的账册,全都搬来,请太子殿下御览!”

    他的语气里,没有半分心虚,反而透着一股子坦荡和自信。

    很快,十几名小吏便抬着一口口沉重的樟木箱子,走进了正堂。箱子打开,里面是一摞摞码放得整整齐齐的账册,纸张都已经微微泛黄,散发着陈年墨迹的味道。

    “殿下请看,”钱文博指着那些账册,脸上带着一丝自得的微笑,“这便是我们扬州盐运司近十年的所有账目,每一笔收入,每一笔支出,都记录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下官敢担保,这些账本,比国库的账本还要干净!”

    李玄策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最上面的一本,随意地翻看了起来。

    惊风也上前,拿起几本,仔细地查看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正堂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哗哗”声。

    张承安和钱文博站在下面,心里虽然紧张,但更多的却是笃定。这些账本,是他们花了无数心血,请了全江南最好的账房先生,耗时数月才“做”出来的。他们有自信,就算是户部的尚书亲自来查,也绝对查不出任何一丝一毫的破绽。

    果然,一炷香后,惊风放下了手中的账册,走到李玄策身边,低声回禀道:“殿下,账目……没有问题。”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和不解。这些账本,太过完美了。每一年的产盐量、税收、损耗,都维持在一个极其合理的区间内,数字精准,逻辑严密,简直就是一本可以拿来当范本的教科书。

    可越是这样,就越是反常。

    李玄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看不出情绪的表情。他合上手中的账册,随手丢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这声音,让张承安和钱文博的心都跟着跳了一下。

    “做得不错。”李玄策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是褒是贬,“钱大人果然是理财的能手,江南盐政在你的手上,真是井井有条,滴水不漏。”

    “殿下谬赞了!这都是下官分内之事,不敢居功!”钱文博连忙谦虚道,心里却暗暗松了一口气。

    看来,第一关是过了。

    然而,李玄策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刚刚放下的心,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账目是人做的,本宫更相信自己的眼睛。”李玄策站起身,目光扫过堂下众人,“本宫要亲自去盐场看看。惊风,你带一队人,去城外的几大盐场,把盐场的工头和工人,都给本宫‘请’过来,本宫要亲自问话。”

    此话一出,钱文博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躬身道:“殿下明察。只是……盐场工人多是些粗鄙之人,言语粗俗,怕是会冲撞了殿下。不如由下官陪同殿下,亲自去盐场巡视一番,岂不更好?”

    “不必了。”李玄策冷冷地拒绝,“本宫就喜欢听这些粗鄙之人的真心话。”

    他看了一眼钱文博,意有所指地说道:“希望他们,不要让本宫失望。”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这两人,径直朝着后堂走去。

    看着李玄策离去的背影,钱文博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知道,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

    到了扬州,他们才发现,这里的情况比想象中还要糟糕一百倍。

    当晚,在府衙后院一处被单独辟出来的清静院落里,沈清辞看着一脸阴沉的李玄策,将一杯刚沏好的热茶递了过去。

    “怎么了?”她轻声问道。

    李玄策接过茶杯,却没有喝,只是任由那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铜墙铁壁。”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沈清辞默然。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