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菩萨……您真是活菩萨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跪在沈清辞面前，老泪纵横，“老婆子我活了六十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像您这样心善的大官啊！”

    “老人家，快起来。”沈清辞连忙将她扶起，亲手为她擦去眼泪，“这都是太子殿下的恩典，是朝廷的恩典。你们是朝廷的子民，朝廷，不会不管你们的。”

    她没有将功劳揽在自己身上，而是句句不离太子和朝廷。

    她知道，李玄策需要用雷霆手段来震慑宵小，而她，则需要用这春风化雨般的恩情，来为他，为朝廷，真正地收拢人心。

    一时间，太子殿下和沈清辞的声望，在整个江南，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百姓们是最淳朴的，也是最懂得感恩的。

    谁对他们好，他们就念着谁的好。

    他们不再称呼沈清辞为“那位夫人”，而是敬畏又亲切地称她为“活菩萨”。而那位手段狠辣，杀了无数贪官污吏的太子殿下，在他们口中，也成了“为民除害的青天大老爷”。

    几天后，一个让沈清辞和李玄策都有些始料未及的事情发生了。

    扬州城内的百姓们，竟然自发地凑钱，请了最好的工匠，用上好的沉香木，为李玄策和沈清辞，雕刻了长生牌位。

    他们将牌位，郑重地供奉在了城中最显眼的庙宇里，与那些神佛并列，日日香火供奉，祈求他们长命百岁，福泽万年。

    当惊风将这个消息，禀报给李玄策和沈清辞时，两人正站在府衙的后花园里。

    李玄策刚刚处理完一天的公务，眉宇间还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戾气。而沈清辞，则在看着一株被暴乱波及，折断了枝干的梅花，若有所思。

    听到惊风的禀报，沈清辞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李玄策则是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长生牌位？呵，本宫还没死呢，他们倒是急着给本宫上香了。”

    话虽如此，他眼中的那抹戾气，却悄然散去了几分。

    他走到沈清辞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株残梅。

    “怎么，心疼了？”

    沈清辞摇了摇头，轻声道：“我只是在想，它虽然断了，但根还在。只要根在，明年春天，就还能发出新芽。”

    就像这江南，就像这大周。

    虽然被蛀虫啃食得千疮百孔，但只要根基未倒，只要有人愿意刮骨疗毒，就总有重新焕发生机的一天。

    李玄策看着她清丽的侧脸，在夕阳的余晖下，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伸出手，将她鬓边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轻轻掖到了耳后。

    “清辞，”他低声道，“这次，多亏了你。”

    若没有她，他或许也能平定这场暴乱，但绝不会如此顺利，更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江南的民心，尽数收入囊中。

    他负责杀伐，她负责安抚。

    他们两人联手，才是这世间，最无坚不摧的利器。

    沈清辞抬眸，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是她从未见过的，坦诚的赞许和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