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虐渣,一不小心卷哭了全京城   >   第238章 国本之危
第238章 国本之危
发布:2025-12-05 18:05 字数:2030 作者:果冻不加布丁
    “而且,那份脉案,已经残缺不全了。”院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苦着脸道,“您也知道,太医院的档案库地方有限,又潮湿。十几年前,库房里不慎走水,烧毁了不少旧档……废后娘娘的脉案,恰好就在其中。如今,只剩下寥寥几页了。”

    又是火灾,又是意外。

    沈清辞的心沉了下去,她冷声道:“把剩下的,拿来我看看。”

    “是,是。”院使不敢怠慢,连忙亲自去档案库,取来一个已经蒙上厚厚灰尘的陈旧卷宗。

    沈清辞打开卷宗,里面果然只剩下薄薄的三四页纸。

    纸张已经泛黄发脆,上面的字迹也有些模糊。

    她一页一页地仔细翻看,上面的记录全都语焉不详。

    “心绪郁结,肝气不舒。”

    “思虑过甚,不思饮食。”

    “元气大伤,体虚畏寒。”

    全都是些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空泛之词,根本看不出任何中毒的迹象。

    而最关键的,废后临终前那几日的脉案,更是连影子都找不到,显然被人刻意销毁了。

    “当年,为母后诊脉的,是哪位太医?”沈清辞合上卷宗,冷声问道。

    院使的头垂得更低了。

    “回小姐,是……是刘太医。不过,刘太医在废后娘娘薨逝后不久,就……就告老还乡了。听说,回乡的路上遇到了山匪,不幸……唉……”

    又是一个死人,所有的线索到这里,仿佛都被人用一把锋利的剪刀齐刷刷地剪断,干净利落,不留一丝痕迹。

    从太医院出来,沈清辞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回到东宫,将太医院的情况告诉李玄策。

    两人相对而坐,书房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的明面上的线索都断了,人证没了,物证毁了,这背后那只看不见的手将一切都抹得天衣无缝。

    “还有一个地方。”

    在长久的沉默之后,李玄策忽然开口。

    沈清辞抬起头,看向他。

    “仁寿宫。”李玄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皇祖母。”

    太后,当今皇帝的生母,李玄策的亲祖母,她是整个后宫之中位分最高、资历最老的人。

    当年的事情,她不可能一无所知,这是他们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希望。

    仁寿宫里,檀香袅袅,温暖如春。

    穿着一身暗金色福寿团纹宫装的太后,正歪在铺着厚厚锦垫的罗汉床上,闭目养神。几个小宫女跪在下面,轻轻地为她捶着腿。

    听到内侍通报,说太子殿下和沈家小姐一同前来请安时,她才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里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

    “快,让他们进来。”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

    “清辞,给太后娘娘请安。”

    李玄策和沈清辞并肩走进殿内,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

    “快起来,快起来。”太后笑着对他们招了招手,“策儿,还有清辞丫头,快到哀家身边来。”

    她屏退左右的宫人,拉着两人的手,让他们在自己身边坐下。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着,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满意和慈爱。

    “好,好啊。你们俩站在一起,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她拍了拍沈清辞的手,又看向李玄策,嗔怪道,“策儿,你也是,这么久,都不知道带清辞丫头来给哀家看看。”

    “是孙儿的不是。”李玄策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孺慕之情,“前些日子,政务繁忙,今日得了空,便立刻带她来给您请安了。”

    一番寒暄之后,殿内的气氛十分融洽。

    太后拉着沈清辞,问了些家常,又赏了她不少珍贵的首饰。

    直到,李玄策话锋一转,状似无意地开口了。

    “皇祖母,”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沉,“孙儿昨夜,梦到母后了。”

    太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那双拉着沈清辞的手也下意识地收紧了。

    殿内的气氛在这一瞬间骤然冷了下来。

    “好端端的,”太后的声音有些干涩,“怎么会突然梦到她?”

    “许是,日有所思吧。”李玄策垂下眼眸,遮住了眼底那片冰冷的寒光,“孙儿只是想知道,当年,母后她……究竟是怎么去的。孙儿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放肆!”

    太后猛地抽回手,厉声喝道!

    她那张原本慈爱的脸瞬间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惊惧。

    “策儿!你在胡说些什么!”她死死地盯着李玄策,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警告,“你母后,是因病薨逝!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你身为太子,怎能在此胡言乱语!”

    沈清辞的心猛地一沉,太后的反应太激烈了,这恰恰说明她知道些什么。

    “皇祖母,”沈清辞也跟着开口,声音放得极轻,极柔,“殿下他,只是思念亡母,并无他意。只是,当年的事情,疑点颇多,我们……”

    “住口!”

    太后厉声打断了她的话,她的目光像两把刀子射向沈清辞,那里面再没有了半分慈爱,只有冰冷的、不容置喙的威严。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她呵斥完沈清辞,又转向李玄策,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惊的沉重。

    “哀家警告你,策儿。”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

    “不要再追查了!”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中是深深的、化不开的恐惧。

    “否则,”她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句让李玄策和沈清辞都心头剧震的话,“会动摇国本的!”

    动摇国本!

    这四个字,像四座大山,狠狠地压在了两人的心头。

    弑杀中宫元后,固然是滔天大罪,可何至于会动摇国本?

    除非……

    除非,这件事情的背后,还牵扯着一个他们根本不敢去想的人。

    太后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她知道真相,但她不敢说,也不能说。

    她宁愿让这个秘密永远烂在肚子里,也不愿意看到那足以颠覆整个大周的血雨腥风。

    这次的谈话,不欢而散。

    从仁寿宫出来,李玄策和沈清辞一路都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