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回了东宫的书房，李玄策才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是能结出冰来。

    “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

    “是。”沈清辞的脸色也同样凝重无比，“而且，她在害怕。她在害怕，真相被揭开后所带来的后果。”

    “动摇国本……”李玄策重复着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嘲讽的弧度，“看来，这潭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得多。”

    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明面上的调查，已经再无可能。

    书房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许久之后，沈清辞抬起头，看向李玄策，眼中闪烁着理智而坚定的光。

    “既然明路走不通，”她的声音清晰而冷静，“那我们就走暗路。”

    李玄策的目光也转向了她，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没有了悲痛，没有了愤怒，只有同一种冰冷的、决绝的意志。

    “黑羽卫，”李玄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是时候，让他们动起来了。去查，把当年那二十七个宫人的死，给我一桩一桩地重新查个底朝天！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蛛丝马迹来！”

    他要查的，不是当年的案子，而是这二十七桩被伪装成“意外”的命案！

    只要能找到一丝这些命案之间的关联，找到那个执行灭口任务的人，就能顺藤摸瓜，揪出幕后的主使！

    而沈清辞，也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她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个看似无懈可击的地方。

    “太医院的脉案，可以被销毁。但是，人的记忆，却没那么容易被抹去。”

    她看着李玄策，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我要查的，不是卷宗。”

    “而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