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七人！

    这个数字，让跪在地上的刘振华等人，心头猛地一跳！

    这几乎是整个京城官场近三分之一的人数！

    他们知道太子会清算，却没想到，他的刀，会挥得这么快，这么狠！

    李玄策终于缓缓打开了那份折子。他看得很快，那双狭长的桃花眼，飞快地从一个个熟悉或陌生的名字上扫过。每扫过一个名字，就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笔，在那人的生死簿上，画下了一个血色的叉。

    御书房内，安静得可怕。

    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良久，李玄策合上了折子，随手将其扔在桌上。

    他抬起眼，目光终于落在了底下跪着的刘振华等人身上。那目光，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牲畜。

    “传本宫第一道监国令。”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铁血的威严。

    “名单上所列一百三十七人，皆为谋逆罪人，国之蛀虫。着吏部即刻革除其所有官职功名，永不录用。”

    “着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会同黑羽卫，即刻前往各犯官府邸，查抄其全部家产，充入国库。所有家眷，无论男女老幼，一律打入贱籍，流放三千里，终身不得返京。”

    “至于这些罪魁元凶……”李玄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全部押入刑部天牢，严加审讯，三日后，于菜市口，问斩。”

    “但有反抗、包庇、或是企图逃窜者……”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底下每一个大臣的脸。

    “格杀勿论，株连九族。”

    轰——

    这道监国令，如同一道黑色的惊雷，在刘振华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革职！抄家！流放！问斩！株连九族！

    这不是清算，这是屠杀！是一场毫不留情、不留任何余地的大清洗！

    刘振华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想要求情，想说此举会动摇国本，会让朝堂大乱。可当他对上李玄策那双冰冷疯狂的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臣……遵旨。”

    裴文远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他躬身领命，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犹豫，只有绝对的服从。

    “去办吧。”李玄策挥了挥手，像是赶走几只苍蝇。

    “臣等……告退。”

    裴文远带着刑部尚书等人，躬身退出了御书房。

    当他们转身的那一刻，整个京城的命运，便已注定。

    一场史无前例的血色风暴，即将席卷而来。

    ---

    监国令下达的那个瞬间，整个京城的天，仿佛都阴了。

    最先行动的，不是刑部或者大理寺的官差，而是那些神出鬼没、一身黑衣的黑羽卫。他们像一群从地狱里放出来的猎犬，手持着那份死亡名单，无声无息地，扑向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城东，户部侍郎张府。

    张侍郎刚刚下朝回家，惊魂未定，正端着一杯热茶想要压压惊。

    “砰——”

    府邸那扇朱漆大门，被人用巨力从外面一脚踹开！

    木屑纷飞中，数十名身着黑衣、手持佩刀的黑羽卫，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见人就抓，遇物就砸。

    “你们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知道这里是哪里吗？！”张侍郎又惊又怒，将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拍，厉声喝道。

    为首的黑羽卫百户，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份盖着监国太子朱印的文书，在他面前一晃。

    “奉监国太子令，户部侍郎张启明，结党营私，意图谋逆，革职查办，抄没家产！来人，给我拿下！”

    “什么？！”张侍郎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冤枉！冤枉啊！我没有！这是诬陷！我要见太子殿下！我要见殿下！”

    然而，没有人理会他的哭喊。

    两名黑羽卫上前，粗暴地将他按倒在地，反剪双手，用冰冷的镣铐锁住。他府中的妻妾儿女，发出惊恐的尖叫，哭喊着，挣扎着，却被同样粗暴地拖拽出来，像一群待宰的鸡鸭。

    “爹！爹！救我！”

    “夫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哭声，喊声，求饶声，混杂着器物被砸碎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府邸。

    曾经的荣华富贵，在这一刻，化为泡影。

    同样的一幕，在京城的各个角落，同时上演。

    吏部员外郎的府邸，被撞开了大门。

    通政司参议的家中，传出了女眷绝望的哭嚎。

    就连一些不起眼的、七八品的小官，也未能幸免。黑羽卫和刑部的官差，就像是最高效的收割机，精准地，将名单上的每一个人，连根拔起。

    一时间，整个京城，哭声震天。

    往日里车水马龙的街道，变得人心惶惶。百姓们躲在门窗后面，惊恐地看着一队队杀气腾腾的官兵呼啸而过，看着一个个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官老爷，像死狗一样被从府里拖出来，锁上枷锁，押上囚车。

    那些囚车，没有驶向别处，只有一个目的地——菜市口。

    菜市口，这个平日里只是用来处决一些江洋大盗的地方，在这一天，搭起了数十个高高的行刑台。

    监国令下，无需秋后，无需复核。

    三日后问斩？

    不。

    李玄策的耐心，显然没有那么好。

    当第一批罪大恶极的谋逆主犯被押到时，监斩官当场宣读了他们的罪状，然后，面无表情地扔下了第一块令牌。

    “斩！”

    “噗——”

    雪亮的铡刀，轰然落下。

    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黄土。

    一颗曾经充满了权欲和算计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大睁着，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人群中发出一片压抑的惊呼。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一个接一个的囚犯被押上行刑台，一个接一个的名字被高声念出，一块接一块的令牌被无情地扔下。

    “斩！”

    “斩！”

    “斩！”

    铡刀起落的声音，成了这一天，京城上空最令人恐惧的背景音。它从清晨，一直响到黄昏，几乎没有停歇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