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虐渣,一不小心卷哭了全京城   >   第386章 民心沸腾
第386章 民心沸腾
发布:2025-12-05 18:05 字数:2036 作者:果冻不加布丁
    沈清辞也没有再多做解释。

    她只是淡淡地说道:“看着吧。好戏才刚刚开始。”

    说完,她便带着宫人径直回了坤宁宫。

    回到坤宁宫的沈清辞没有休息也没有生闷气。

    她只是吩咐宫人取来了最上等的澄心堂纸和一锭徽墨。

    她亲自研墨。

    然后,提笔在一张巨大的宣纸上开始书写。

    她的字清隽而又带着一股锋利的风骨。

    她写的不是诗词也不是文章。

    而是一份报告。

    一份详细到令人发指的报告。

    她将今天在朝堂之上所有“诉苦”的官员的名字、官职都一一列了出来。

    户部侍郎刘承。

    工部尚书张尚天。

    兵部尚书李宗明。

    ……

    在每个名字的后面,她都清清楚楚地写明了他们所负责的军需事宜以及他们所提出的“困难”。

    “户部侍郎刘承,言军粮三十万石因潮湿需晾晒三至五日。否则无法启运。”

    “工部尚书张尚天,言御寒棉甲十万套因棉花短缺需十天半月方能制成。”

    ……

    如果仅仅是这样,那还不足以让那些老狐狸感到害怕。

    真正致命的是沈清辞在每一条“困难”的后面又亲笔加上的一段批注。

    在刘承那一条的后面,她写道:“据司天监报,未来十日北方将有暴雪。大雪封路,运粮车队寸步难行。若三日后军粮仍未出京,则半月之内无法抵达雁门关。届时陛下亲率的五万虎豹骑将断粮。人无粮则无力,马无草则不前。若遇敌袭,雁门关危矣。雁门关若失,北戎铁蹄将长驱直入兵临城下。届时京中你我皆为亡国之奴。误此军机者,刘承也。”

    在张尚天那一条的后面,她写道:“北境苦寒,滴水成冰。将士无棉甲,一夜足可冻毙。十日后若棉甲未至,前线将士非战死而冻死者恐数以万计。此数万将士皆有父母妻儿。使其曝尸荒野含冤而死者,张尚天也。”

    ……

    她没有用任何一个愤怒的或者谴责的词语。

    她只是用最平静、最客观的文字,将他们每一个小小的“拖延”背后可能引发的那血淋淋的、可怕的后果赤裸裸地摆了出来。

    她将个人的失职与国家的存亡、将士的生死、百姓的安危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

    写完之后,她吹干了墨迹,将那张写满了字的巨大的宣纸递给了一直侍立在旁的贴身女官惊蛰。

    “将它拿去。”

    “张贴在午门之外。”

    “让全京城的百姓都来看一看。都来评一评。”

    “到底是谁在拿我们前线将士的性命开玩笑。”

    惊蛰接过那张纸。

    当她看清了上面的内容时,她的手都忍不住开始微微颤抖。

    她抬起头看着自家娘娘那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

    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一招比杀了他们还狠!

    半个时辰后。

    皇城午门之外。

    一张巨大的白纸黑字的“布告”被几名内侍张贴在了最显眼的墙壁之上。

    很快便有识字的百姓围了上去。

    “这……这是什么?”

    “好像是皇后娘娘的告令?”

    “快念念上面写的什么!”

    一名看起来像是教书先生的老者清了清嗓子开始大声地念了起来。

    “奉天承运,皇后诏曰……”

    当他念到刘承因为要“晾晒粮食”而可能导致前线将士断粮、雁门关失守的时候。

    人群开始骚动。

    “什么?!这个叫刘承的是什么东西!他想饿死我们在前线的儿子吗?!”

    “雁门关要是失守了,那……那北戎人不就打进来了?!”

    当那先生又念到张尚天因为“棉花不够”而可能导致数万将士活活冻死的时候。

    人群彻底炸了!

    “杀千刀的狗官!我儿子就在虎豹骑里啊!”一个妇人当场就哭嚎了起来。

    “张尚天!我记住这个名字了!他家住哪儿?!老子要去拆了他家的房子!”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怒吼道。

    “陛下在前面为我们拼命!这些狗官却在后面拖后腿!他们是想卖国吗?!”

    “杀了他们!杀了这些祸国殃民的狗官!”

    舆论像是一场无法控制的山火。

    瞬间被点燃。

    而且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在整个京城蔓延开来。

    茶馆里、酒楼里、大街上、小巷中……

    所有的人都在议论着这件事。

    刘承、张尚天、李宗明……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名字此刻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他们的府邸被愤怒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烂菜叶、臭鸡蛋、石头块……像雨点一样砸向了他们那朱红色的大门。

    他们的家人出门被人指着鼻子骂。

    他们的祖坟都快要被愤怒的百姓给刨了。

    这,就是民意。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沈清辞没有动用一兵一卒,没有使用任何皇权。

    她只是轻轻地撬动了这股最原始也最可怕的力量。

    户部衙门内。

    刘承正悠闲地喝着茶听着下属的汇报,脸上还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就在这时,他的管家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老……老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慌什么!”刘承不满地皱了皱眉,“天塌下来了?”

    “天……天是真的要塌了啊!”管家哭丧着脸将午门外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刘承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地凝固。

    当他听到沈清辞将他的名字和“雁门关失守”“亡国之奴”联系在一起,并且昭告了天下的时候。

    他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他的脸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白。

    “她……她怎么敢?!她怎么敢这么做?!”

    他怕了。

    他不是怕皇后杀他。

    他是怕那些被煽动起来的无知的愚民!

    他毫不怀疑如果他现在敢走出这个衙门。

    他会被那些愤怒的百姓给活活撕成碎片!

    “快!快!”他像是疯了一样对着手下的官员嘶吼道,“别他娘的晒了!什么潮湿!全都给老子装车!立刻!马上!送出城去!快!”

    同一时间。

    工部、兵部也上演着同样的一幕。

    那些刚刚还在哭穷叫苦的尚书侍郎们此刻比谁都积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