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虐渣,一不小心卷哭了全京城   >   第397章 风起长安
第397章 风起长安
发布:2025-12-05 18:05 字数:2035 作者:果冻不加布丁
    他根本不清楚林惊风去了哪里,他也不需要知道。他只需要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趁着大雍军队侧翼空虚、防线出现漏洞的时机,用最猛烈的攻势一举击溃李玄策的中军主力。

    只要李玄策败了,那失踪的林惊风和他的几千残部就成了无根的浮萍,到时候再慢慢收拾也不迟。

    冒顿的算盘打得很精,他的攻势也确实给李玄策造成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而这份压力,最终都通过一封封染血的战报,尽数转移到了京城,转移到了凤座之上那个一手造成了这一切的女人身上。

    “疯了!简直是疯了!”吏部尚书周文海第一个从队列中冲了出来。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痛心疾首与义愤填膺。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凤座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娘娘!您听到了吗?!您听到了吗?!”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老狮子,指着那个浑身浴血的信使,声音悲怆而又响亮。

    “三万主力!陛下被困!伤亡惨重啊!”

    “这就是您那道所谓的‘奇袭’军令换来的结果!”

    “老臣早就说过!兵者,国之大事!岂能由一介女流在深宫之中凭空臆想胡乱指挥?!”

    “现在好了!林将军和三千玄甲军,精锐中的精锐,生死未卜!陛下的五万大军,又陷入了随时可能全军覆没的绝境!”

    “娘娘!您这是要将我大雍百万将士都断送掉吗?!您这是要将太祖皇帝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拱手送给那北戎蛮夷吗?!”

    他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向沈清辞。

    “老臣恳请娘娘!立刻罢免自己的监国之权!将国事交还给我等辅政大臣!”

    “然后,立刻派出使臣前往北境,与北戎议和!”

    “再晚一步!就来不及了啊!”

    说完,他便以头抢地,嚎啕大哭起来。那样子,仿佛大雍的江山下一刻就要在他的哭声中分崩离析。

    “臣,附议!请娘娘以江山社稷为重,罢黜监国之权,与北戎议和!”

    “臣等,附议!”

    一瞬间,以周文海为首的主和派大臣们像是抓到了救命的稻草。他们一个接一个地从队列中走了出来,黑压压地跪倒了一大片。哭声、喊声、劝谏声在庄严肃穆的武英殿里交织成了一片巨大的声浪。

    那声浪像惊涛骇浪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地拍打着那高高在上的凤座,仿佛要将那个坐在上面的女人彻底淹没。

    裴文远站在文官之首,他的手在宽大的官袍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陷进掌心,传来一阵阵刺痛。他的脸色铁青,他想站出来为皇后说几句话,可是他又能说什么呢?

    前线的战报是真的,陛下的处境艰难也是真的,林将军和三千玄甲军至今杳无音信更是真的。在这种铁一般的事实面前,任何的辩解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周文海那群人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疯狂地撕咬着那个孤立无援的女人。

    沈清辞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她看着底下那一张张或悲愤、或焦急、或幸灾乐祸的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清冷的凤眸里,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波澜。

    仿佛,他们口中那个将要断送江山的祸国妖后不是她,她只是一个局外人,一个冷眼旁观的看客。

    直到殿内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她才缓缓地开口。

    “说完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周文海等人的头上。

    周文海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他原以为自己这番声泪俱下的哭谏,就算不能让这个女人当场认罪,至少也能让她方寸大乱、惊慌失措。

    可是,他没有从她的脸上看到任何他想看到的情绪,只有一片让他心底发寒的平静。

    “说完了,就退下吧。”沈清辞淡淡地说道,“本宫乏了。”

    “娘娘!”周文海急了,“您……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您要一意孤行,置陛下的安危与江山的存亡于不顾吗?!”

    “周尚书。”沈清辞终于正眼看了他一眼,她的目光很冷。

    “本宫如何行事,还轮不到你来教。”

    “至于,议和?”

    她轻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无尽的嘲讽。

    “我大雍只有战死的皇帝,没有议和的君王。”

    “这是太祖皇帝定下的祖训。”

    “周尚书,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了吗?”

    周文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张了张嘴,却被沈清辞那冰冷的眼神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退朝。”

    沈清辞没有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她直接站起身,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转身离去,只留下满朝文武和一地狼藉的奏折。

    ……

    朝堂上的风暴刚刚平息,后宫的压力便接踵而至。

    沈清辞刚回到坤宁宫,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热茶,慈宁宫的掌事姑姑便到了。

    “老奴给皇后娘娘请安。”

    掌事姑姑对着沈清辞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大礼,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担忧。

    “娘娘,太后她老人家听闻前线的战事有些不顺,心中实在是担忧陛下。所以,特意命老奴前来问问娘娘。”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抬起眼觑着沈清辞的脸色。

    “太后她老人家想知道,娘娘您……您对这次的战事到底有几分把握?”

    这已经不是旁敲侧击了,这几乎是将质疑摆在了明面上。

    沈清辞端起茶杯,轻轻地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她没有立刻回答。大殿内一片寂静,只有那袅袅升起的茶香在空气中弥漫。

    掌事姑姑被她这不言不语的态度弄得心里有些发毛,额头上渐渐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许久,沈清辞才将茶杯放回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姑姑。”

    她抬起眼看着她,淡淡地说道:“回去告诉母后,儿臣一切安好。请她不必挂心,安心颐养天年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