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顾侧妃送上门找打
发布:2026-01-09 15:32 字数:2484 作者:叶雪洛
有了那碗羊肉汤垫底,林灼总算睡了个囫囵觉。
这一睡,就是昏天黑地。
再次被吵醒,是因为院子里传来一阵刺耳的嬉笑声。
“哟,这就是王爷特意交代的偏院?怎么跟个猪圈似的?”
“我这几天肚子不舒服,王爷可没少往暖云阁赏赐东西。”
“侧妃娘娘您慢点,小心脏了鞋。这地方晦气,咱们送了东西赶紧走吧。”
林灼在被窝里磨了磨牙。
这顾小三看样子是好了伤疤忘记疼,还敢跑她跟前来扑腾。
真以为,自己还是原主那个废物。
不过,最睚眦必报的还是赫烬。
这偏院外头围了三十五个银甲卫,连只鸟都飞不进来,这女人能大摇大摆进来,除了赫烬默许,没别的可能。
他是想干什么?
借刀杀人?还是纯粹恶心她?
不就当众让他丢人现眼了嘛,真是个小心眼儿的男人。
这时,房门被一脚踹开。
寒风卷着雪花,劈头盖脸地砸了林灼一身。
顾怜月穿着一身火红的狐裘大氅,手里抱着个精致的手炉,站在门口,身后跟着贴身大丫鬟柔枝,还有两个捧着东西的粗使婆子。
这一看,林灼笑了,都是老熟人。
“姐姐还没起呢?”
顾怜月掩着鼻子,一脸嫌弃地扇了扇风,“妹妹听说姐姐这儿缺衣少食,特意求了那帮看守的大哥,带了些炭火和被褥来。姐姐不起来谢恩也就罢了,怎么连个话都没有?”
林灼没动。
她在计算。
从床边到门口大概五步,对方四个人,两个婆子看着壮实但底盘虚浮,那个柔枝是个废物,至于这个顾小三……
除了那身皮看着挺暖和,其他一无是处。
“怎么?姐姐这是病得起不来了?”顾怜月见林灼不理她,胆子更大了些,几步跨进屋里。
她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被子里的林灼。
“啧啧,瞧瞧这张小脸儿,都没人样了。”顾怜月伸出带着护甲的手,想要去戳林灼的脸,“王爷说了,只要留口气就行。姐姐,你说我要是在这儿不小心把你脸划花了,王爷会怪我吗?”
指尖锋利的护甲泛着冷光,眼看就要戳到林灼的眼皮。
“咔。”
骨头发出的脆响。
顾怜月的手腕在半空中停住了。
被一只苍白纤细的手死死扣住。
“你……”顾怜月一惊,对上一双布满血丝的黑眸。
“你想干什么!松手!”顾怜月尖叫,拼命想把手抽回来,可那只纤细的手却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吵死了!”
下一秒,林灼猛地掀开被子,整个人如同一张崩紧的弓,蓄力弹出。
顾怜月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感觉天旋地转。
一股巨力扯着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从床边直接甩飞出去。
“砰!”
顾怜月重重地砸在门口的积雪里,摔得七荤八素,手炉也滚出去老远。
“侧妃娘娘!”柔枝和两个婆子吓傻了,尖叫着就要冲上来。
林灼从床上下来,光着脚踩在冰冷的泥地上。
她随手抄起桌上那个空了的粗瓷大碗。
“啪!”
一声爆响。
瓷碗在冲在最前面的林婆子脑门上炸开。
鲜血混合着碎瓷片四溅。
林婆子连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剩下的柔枝和另一个婆子硬生生刹住了脚,浑身发抖,像看杀人恶魔一样看着林灼。
这……这绝对不是以前那个,任侧妃搓圆揉扁的王妃。
林灼没理会这两个废物。
她趿上鞋,一步步走到院子里。
顾怜月刚挣扎着从雪堆里爬起来,满头满脸都是雪沫子,发髻也散了,狼狈不堪。
“林灼!我要杀了你!我要告诉王爷你敢打我……”
“啪!”
林灼抬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用了巧劲,直接把顾怜月半边脸打得迅速红肿充血,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顾怜月被打蒙了,捂着脸呆滞地看着她。
“你,你竟敢真的打我!”
林灼完全不理会顾怜月的话,伸手扯住她那件价值千金的火狐大氅领口。
“这身衣服不错。”
“你你,你干什么……这是王爷赏我的……”顾怜月惊恐地后退。
“撕拉——”
帛裂声在寂静的雪院里格外清晰。
林灼根本没那闲工夫解扣子,直接暴力撕扯。大氅被扯下,随手扔在地上。
紧接着是外袄、里袄。
每扯下一件,顾怜月就发出一声尖叫。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那个刚才还雍容华贵的侧妃,就只剩下一件单薄的丝绸中衣,瑟瑟发抖。
“冷吗?”林灼捡起那件大氅,抖了抖上面的雪,披在自己身上。
暖和多了。
她舒服地叹了口气,把手揣进还带着顾怜月体温的袖筒里。
“林灼……你……你不得好死……”顾怜月抱着肩膀,整个人都在痉挛,“王爷不会……放过你的……”
“又是这句话,你们这里的反派是不是就没有别的词儿了?”
林灼有些无趣地踢了踢脚边的积雪。
她蹲下身,视线和顾怜月齐平。
“知道在极寒之地,怎么让一个人最快安静下来吗?”
林灼的声音很轻,在呼啸的风声里有些飘忽。
她抓起一把雪,也不管顾怜月的挣扎,直接塞进了顾怜月的领口。
冰冷的雪触碰到温热的皮肤,化作刺骨的冰水,沿着胸前的沟壑,流向不可言说的地方。
顾怜月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你、你不能……”顾怜月浑身发抖,说话都不利索了,“我外祖家是柳家……柳家是王爷的……的……”
“柳家?”林灼打断她的话,脑子里又读取了一部分原主信息,“哦,那个给赫烬送军费的土财主?”
“那你岂不是很有钱!”林灼眼珠一转,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能捏碎她的骨头,“既然你那么有钱,要不借我点吧?”
“啊!啊啊!林灼,你这个疯子!”
林灼被震得耳朵嗡鸣,她一把捂住顾怜月的嘴:“再叫一声,我就把你埋进雪堆里。相信我,那种血液一点点冻结的感觉,比死还难受。”
顾怜月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那双黑眸深不见底,瞬间仿佛明白了什么。
她吓得把哭声憋了回去,只敢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那种肚子里有怪物撕咬的感觉,好似还历历在目。就连肚皮上的抓伤,又开始隐隐发痛。
林灼满意地拍了拍她冻僵的脸蛋。
“刚才你说,你是来送炭的?”林灼转头,看向门口,一筐生了潮的黑炭,还有两床发霉的棉絮。
“这就是你送给本妃的东西?恶心谁呢?”
林灼站起身,走过去,一脚踹翻了炭筐。黑炭滚了一地。
“走,带路!”
林灼回头,一把薅住顾怜月散乱的长发,迫使她不得不踉踉跄跄地跟着走。
“去……去哪?”柔枝哭得脸上的粉都花了,颤巍巍地问。
拢了拢身上抢来的狐裘,林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抬眼看向院外,那个方向,隐约能看到一座烧着地龙、冒着热气的精致楼阁。
“这破地方本妃住不惯。”
林灼拖着半死不活的顾怜月,一脚踹开院门,对着外面那些目瞪口呆的银甲卫露出森白的牙齿。
“既然你们允许心地善良的顾侧妃,特意来给本妃送温暖。那本妃就不客气了。”
“走,去妹妹的暖云阁——”
想想自己这两天受的罪,奶奶滴,林灼立即就起了鸠占鹊巢,顺便敲诈一笔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