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鬼见愁,在王府后院养老了   >   第一百四十章:审时度势的张捕头
第一百四十章:审时度势的张捕头
发布:2026-03-29 08:04 字数:2037 作者:叶雪洛
    冯公子见衙门的人不但不动手,竟然还让对方提条件,他顿时觉得自己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了,心态立即就崩了稀碎。

    张捕头被骂的一张胖脸立即精彩纷呈,心里的‘草泥马’已经成井喷式往外冒,但嘴巴却他自己咬得死紧。

    啪啪啪!

    林灼也没惯着,三个大嘴巴子直接就招呼了下去,打得冯公子立即两眼冒金星,嘴角瞬间渗出血丝,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嘴这么脏,替你爹管教管教。”论收拾人,林灼可以说是这些人的祖宗。“现在能好好说话了?”

    冯公子浑身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他长这么大,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着供着,何曾受过这般折辱?可颈侧那只手跟铁钳似的,稍一用力就能捏碎他的喉骨,他连瞪眼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林灼下手十分干净利索。

    张捕头脸上的肥肉抽搐了几下,心里十分解气,同时也放心了不少。

    他也算多少看明白了,这位姑奶奶看着年轻,下手却有分寸。

    三巴掌听着响,实则没伤到筋骨,分明还留着余地呢。

    只要冯公子不非得自己作死,这位姑奶奶应该就不会突然弄死他。

    他赶紧顺着竿子往上爬:“冯公子年轻气盛,姑娘多担待。这样,您方才说的肉铺的事,我这就派人去查,三日,不,明日就给您个交代。”

    张捕头习惯性地用拖字诀。

    只要先将冯公子平安弄出来,后头的事自有冯家和老爷去管。他在这个位置上摸爬滚打十几年,早练就了一身和稀泥的本事。

    “明日?”林灼似笑非笑地睨着他,手上力道又加重三分,冯公子顿时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张捕头,我知道你也只是个听话跑腿的,我不难为你,你叫县令过来,我有事儿问他。”

    一听要找县令,张捕头就是一脑门子的汗,“……姑……姑娘您这是——”

    林灼伸手就拔出腰间的‘结发’,刀刃蹭了一下冯公子的侧脸皮,立即就听到破了音的哀嚎声。

    张捕头被吓得一个激灵,立刻定住,颤声应了,“是!小的这就去请!”

    “大声说,我听不见。”

    “小的这就去请!”

    张捕头走后林灼让人搬了把椅子坐在金记粮行门口,金三娘非常识趣地让伙计给泡了一壶茶。

    林灼端着碗茶,蒙玥彤站在一边,冯公子瘫坐在蒙玥彤脚下,周围已是人山人海,却不嘈杂。

    大家都在等县令来,想看看这位胆大包天的姑娘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敢在通州城的地界上这般硬气行事。

    人群中窃窃私语不断,更有人暗自解气。

    这冯家横行霸道多年,今日总算有人能治住他们了。

    通州城被冯家欺压的商户何止金记一家,只是平日里敢怒不敢言,今日有人出头,便都盼着能有个结果。

    县令来得很快,大约是张捕头把话传得够吓人。

    林灼将茶碗递给蒙玥彤,抬眼望向街道尽头,官轿正匆匆而来,轿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头那张汗涔涔的胖脸。

    围观人群自动让路,同时还有人高声提醒:“周县令的女儿给冯老爷当了第九房小妾。他们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姻亲关系,女侠要小心了。”

    有人好意提醒,林灼多少还是有点儿触动。虽然大乾掌权者为官不仁,但老百姓是好的。

    林灼朝人群中微微颔首,这时周县令已经慌慌张张地从轿子里钻了出来。

    官帽歪在一边,额上的汗珠顺着双颊滚落,浸湿了衣领,一看就是来得匆忙。

    不过,他的官威还在,脚还没有站稳就厉声喝道:“何人在此喧哗滋事?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当街扣押良民,眼里还有没有王法!可知该当何罪?”

    紧接着,呼呼啦啦有三四十个差役将人群隔离在外围,将林灼等人围在了金记粮行门口。

    粗略看过去,怕是临安镇所有的差役都在这里了。

    林灼这点儿阵仗对丝毫没有影响,但周围的百姓都非常紧张。

    一是自古‘民不与官斗’的思想,早就深刻在了他们的骨子里,二是他们也不希望这个敢跟冯家和官府作对的女侠真出事情。

    “你们是哪里来的?竟然敢在临安镇闹事?身份过所拿出来,官府按例检查。”

    周县令喘着粗气,目光在林灼和蒙玥彤身上仔细扫了一圈,又落在她脚下瘫软的冯公子身上,立即做出了与张捕头同样的判断——这两位姑娘绝不是寻常身份。

    能这般有恃无恐地当街拿人,又点名要见他这个县令,要么是脑子不清醒的疯子,要么就是背后有通天的靠山。

    周县令在官场摸爬滚打十几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他下意识咽了咽唾沫,喉结滚动间,官威已散了大半。

    身份过所是个什么东西,林灼还真不知道。不过不知道并不妨碍她装大瓣蒜唬人,就听林灼轻笑一声,“身份过所我倒是有。不过——”

    林灼微微倾身,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周县令汗湿的胖脸,“我若拿出身份过所,大人可敢看?”

    周县令心头一突,这话说得太狂妄了。

    大乾律令,身份过所查验本是常例,可对方这般反问,反倒让他不敢接话。

    他偷眼打量眼前这位姑娘——素衣简饰,气度却矜贵得惊人,那双眼眸沉静如深潭,仿佛世间诸事都不足令她动容。

    “姑娘说笑了,”周县令干笑两声,作出一副非常亲民的神情,袖中的手却悄悄攥紧,“本县不过是依律行事……”

    “依律?”林灼忽然截断他的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差仰面大笑了,“你给我说说,一个月两次‘采买日’依的是哪个律法?”

    周县令后颈一凉。

    “你再给大家说说,土匪下山收的‘平安税’又依的是哪条律?”

    周县令脸色骤变,官匪勾结可是能满门抄斩的大罪,他脖子细,可担不起。

    林灼的问话依旧么停,“我还想知道,一个纨绔子弟能在临安镇如此嚣张,靠的又是谁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