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顾凡就醒了，其实他昨晚根本没怎么睡着，翻来覆去想着今天的事。他从衣柜里拿出那套唯一还算体面的西装，这是大四找实习时买的，在衣柜里挂了大半年，已经有点皱巴巴的了。他试着用手抚平那些褶皱，但效果不大，最后只能凑合着穿上。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还算人模狗样的，就是西装不太合身，袖子有点长，裤腿也有点肥，但总比穿着T恤短裤去强。他抓起背包，里面装着几份打印好的简历，虽然陆天行说直接去上班，但他觉得还是带着保险点。

    坐了四十分钟地铁，又走了十分钟，顾凡终于站在了瀚海大厦楼下。他仰着头看着这栋直插云霄的玻璃幕墙建筑，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让人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大厦足有五十多层高，顶部的瀚海资本四个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门口站着几个保安，一个个西装革履的，腰板挺得笔直，那精神头儿比他这个来应聘的还足。顾凡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西装，心里有点发怵，这地方的保安都这么有范儿，里面的人得是什么样？

    "算了，来都来了。"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往里走。

    刚走到门口，一个保安就拦住了他："先生，请问您找谁？"

    "我...我来找HR总监。"顾凡说道。

    "有预约吗？"保安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怀疑。

    "这个...陆天行陆总让我来的。"顾凡只能搬出陆天行的名号。

    保安的表情立刻变了，赶紧拿起对讲机："前台吗？有位先生说是陆总介绍来的，要见HR总监。"

    对讲机里传来声音："请他稍等，我马上确认。"

    不到两分钟，前台就回复了："让他上来，36楼HR总监办公室。"

    "先生，请进，电梯在右手边。"保安的态度明显恭敬了许多。

    顾凡有点受宠若惊，没想到陆天行的名字这么好使。他走进大厅，大理石地板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来，墙上挂着各种奖牌和证书，什么"年度最佳投资机构"、"金融创新奖"之类的，看得他眼花缭乱。

    电梯很快到了36楼，顾凡按照指示牌找到了HR总监办公室，门是半开着的，他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顾凡推门进去，办公室很大，装修得很气派，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坐在办公桌后面，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职业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妆容精致得像是刚从化妆品广告里走出来的，正低头看着什么文件。

    "您好，我是顾凡，是陆天行陆总..."顾凡刚想开口介绍自己。

    那女人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原本带着的审视瞬间消失了，她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堆满了职业化的笑容："哎呀，是顾凡顾先生吧？陆总都跟我打过招呼了，快请坐快请坐！"

    顾凡有点懵，这待遇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啊。他以为自己至少得先递简历，然后被各种盘问，什么学历啊、经验啊、为什么想来我们公司啊之类的，没想到对方直接就认识他了。

    "您知道我？"顾凡愣愣地坐下。

    "当然知道，陆总昨晚特意给我打了电话，说您是他的远房亲戚，让我好好照顾您呢。"HR总监一边说着，一边给他倒了杯水，"来，喝点水，别紧张。"

    "谢谢。"顾凡接过水杯，手都有点发抖。

    "顾先生是金融专业毕业的吧？"HR总监笑眯眯地问道。

    "是的，刚毕业没多久。"

    "那正好，年轻人就该多锻炼锻炼。陆总的意思是让您从基层做起，这样对您的成长更有好处。"HR总监说道，"这样吧，您就先到交易一部当个交易助理，跟着石磊经理。"

    顾凡心里咯噔一下，交易助理？这不就是打杂的吗？端茶倒水、整理文件、跑腿之类的活儿。但他也没多说什么，毕竟能进瀚海资本就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哪还敢挑三拣四的。

    "石磊经理可是我们公司的老将了，在交易部干了七八年，经验丰富得很。"HR总监继续说道，"您跟着他肯定能学到不少东西。对了，薪资方面，试用期是八千，转正后一万二，外加绩效奖金，五险一金都是按最高标准缴的，您看怎么样？"

    "啊？这么高？"顾凡差点把水喷出来，他之前投的那些小公司，开价最高的也就五千。

    "这是我们公司的正常标准，陆总特意交代了，不能亏待您。"HR总监笑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挺好的。"顾凡赶紧摇头。

    "那就这么定了，我现在就带您去交易一部，顺便介绍您认识一下同事们。"HR总监站起身来，"哦对了，您的入职手续我会让人帮您办好的，明天把身份证和毕业证的复印件交给我就行。"

    "好的，谢谢您。"顾凡也跟着站起来。

    HR总监亲自带着他往交易一部走，一路上不少人跟HR总监打招呼，看到顾凡时都会多看两眼，眼神里带着好奇和探究。

    "王总好。"

    "李经理，最近忙吗？"

    "张总监，您这是？"

    "哦，这是新来的同事，陆总介绍来的。"HR总监每次都会特意强调陆总两个字。

    顾凡能感觉到，每当听到陆总这两个字时，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就会变得更加意味深长，有羡慕，有嫉妒，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知道，自己这个"关系户"的标签，恐怕是撕不掉了。

    "顾先生别介意，公司里就是这样，大家都比较八卦。"HR总监小声说道。

    "没事，我理解。"顾凡苦笑了一下。

    走了大概五分钟，他们来到了一个大开间办公室，里面坐着二三十个人，每个人面前都摆着好几个电脑屏幕，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各种数据和图表。

    "石经理在吗？"HR总监喊了一声。

    "在呢，王总监。"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站了起来，他个子不高，有点秃顶，戴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挺精明的。

    "这是顾凡，陆总介绍来的，以后就跟着你了，你好好带带他。"HR总监说道。

    石磊的眼神立刻亮了："陆总介绍的？那肯定没问题，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带。"

    "那就交给你了。"HR总监转身对顾凡说，"顾先生，有什么事随时找我，我办公室的门永远为您敞开。"

    "谢谢王总监。"顾凡点点头。

    HR总监走后，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偷偷打量着顾凡，小声议论着。

    "又来了个关系户。"

    "陆总的人，惹不起惹不起。"

    "看着挺年轻的，刚毕业吧？"

    石磊咳嗽了两声："都别愣着了，该干嘛干嘛去。顾凡是吧？来，我给你安排个工位。"

    "谢谢石经理。"顾凡跟着石磊走到角落里的一个空位。

    "以后叫我石哥就行，别那么客气。"石磊拍了拍他的肩膀，"陆总的面子我们都得给，你就安心在这儿待着，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

    "好的石哥，以后多多关照。"

    "客气了客气了。"石磊笑道，"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虽然你是陆总的人，但该做的活儿还是得做，不然其他人会有意见的，你懂吧？"

    "我明白，我是来学习的，不是来当大爷的。"顾凡连忙表态。

    "那就好，有这个觉悟就行。"石磊满意地点点头，"今天你就先熟悉熟悉环境，明天正式开始干活儿。"

    顾凡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看着面前的三个电脑屏幕，心情复杂得很。昨天这个时候，他还在为找工作发愁，今天就已经坐在瀚海资本的办公室里了，这变化来得太快，快得让他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他偷偷拿出手机，想给陆天行发个消息表示感谢，但打开游戏发现对方还是离线状态。这个神秘的会长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一个电话就能让他进入瀚海资本？这些疑问在他脑海里盘旋着，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既然机会来了，就要好好把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