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R总监王淑芬把顾凡带到交易一部的大办公室后，清了清嗓子对着所有人说道："大家停一下手里的活儿，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顾凡，陆总介绍来的，以后就在咱们部门了，大家多多关照。"

    说完这话，她又转头对顾凡说："那我就先走了，有什么事记得找我。"

    "好的，谢谢王总监。"顾凡点点头。

    王淑芬一走，办公室里的气氛立刻就变了。二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顾凡，有的人在窃窃私语，有的人在上下打量他，还有的人干脆就直勾勾地看着，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好奇。顾凡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往哪儿看，感觉自己就像动物园里被围观的猴子，浑身不自在。

    "哟，这就是董事长家的亲戚？"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响起，"咱们部门真是蓬荜生辉啊！"

    顾凡循声看去，说话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名牌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带着一丝不屑的笑容。这人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副老油条的样子。

    "以后是不是得专门给顾助理开个小灶啊？毕竟人家可是有背景的。"那人继续说道，语气里的嘲讽意味更浓了。

    旁边有人小声提醒："孙哥，别这样。"

    "我说什么了？我这不是欢迎新同事吗？"孙志强摊开手，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顾助理，你说是吧？"

    顾凡心里有点不爽，但也没说什么。他知道自己理亏，确实是靠关系进来的，被人说两句也正常。再说了，他刚来第一天，跟人起冲突对自己没好处。

    "孙哥说得对，我确实什么都不懂，以后还请多多指教。"顾凡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谦虚一点。

    "指教不敢当，咱们这种小职员哪敢指教陆总的人啊。"孙志强继续阴阳怪气地说道。

    就在气氛有点尴尬的时候，一个温柔的声音响了起来："孙哥，别开玩笑了，顾凡刚来，什么都不懂，你吓着他了。"

    顾凡循声望去，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女孩正微笑着看着他。她穿着一身米色的职业套装，长发扎成马尾，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笑容很温暖，眼神里带着一丝善意。

    "佳宁，我这不是跟新同事开个玩笑嘛。"孙志强嘿嘿一笑，"你还真当真了？"

    赵佳宁没理他，而是走到顾凡身边："你好，我叫赵佳宁，也是交易助理，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

    "你好，我是顾凡。"顾凡赶紧伸出手。

    赵佳宁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别理孙哥，他就是嘴碎，人其实不坏。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咱们部门的情况。"

    "谢谢。"顾凡心里一暖，总算遇到个正常人了。

    "咱们交易一部主要负责股票和期货交易，每天的工作就是盯盘、分析数据、做报表。"赵佳宁一边说着，一边指着办公室里的各个区域，"那边是交易员的位置，他们负责具体操作；这边是分析师，负责研究市场；咱们助理就是打下手的，什么都得干。"

    "听起来挺复杂的。"顾凡说道。

    "习惯了就好，其实也没那么难。"赵佳宁笑了笑，"交易流程其实很简单，就是买进卖出，关键是要看准时机。数据报表也都有模板，照着填就行。"

    "那个...我大学虽然学的是金融，但实际操作真的一点都不会。"顾凡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没关系，谁不是从零开始的？我刚来的时候连K线图都看不懂呢。"赵佳宁安慰道，"慢慢学，总会的。"

    两人正说着话，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办公室门口传来："顾凡，跟我来。"

    顾凡抬头一看，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站在那里。他身材魁梧，足有一米八多，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粗壮的手臂，肌肉线条清晰可见。方脸，浓眉，眼神锐利，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这是石磊石经理，咱们部门的负责人。"赵佳宁小声提醒道。

    "石经理好。"顾凡赶紧打招呼。

    石磊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就往外走。顾凡赶紧跟上去。

    "石经理人很好的，就是不爱说话，你别介意。"赵佳宁在后面小声说道。

    顾凡点点头，快步跟着石磊走出了办公室。两人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另一扇门前。石磊推开门，顾凡跟着走了进去。

    那一瞬间，顾凡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这是一个巨大的交易大厅，足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正前方的墙上挂着十几块巨大的电子屏幕，上面密密麻麻的K线图和各种数据像瀑布一样不停地滚动着。红的绿的数字跳动着，曲线起起伏伏，让人眼花缭乱。

    大厅里坐着上百个交易员，每个人面前都有三四个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有人在大声喊着："买进！全部买进！"有人在低声讨论着什么，还有人紧张地盯着屏幕，额头上都是汗。

    "这里是主交易大厅。"石磊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有力，"每天几十亿的资金在这里进出。"

    "几十亿？"顾凡咽了口唾沫。

    "这还是平常的量，遇到大行情，上百亿都有。"石磊说道，"看到了吗？那些跳动的数字，每一个背后都是真金白银。"

    顾凡的眼睛被那些跳动的数字和曲线深深吸引住了。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心跳也在加速。突然，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好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一股电流从头顶直冲脚底，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

    "你怎么了？"石磊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没...没事。"顾凡摇摇头，但紧接着，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异常。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他脑海里响起，不是从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在大脑里响起的。顾凡吓了一跳，左右看看，石磊还在继续往前走，似乎什么都没听到。

    紧接着，一个半透明的界面突然浮现在他眼前，就像游戏里的系统界面一样，但又更加真实。界面是淡蓝色的，上面用白色的字体写着几行字：

    【神级投资系统激活！】

    【正在扫描宿主信息...】

    【扫描完成！】

    【宿主：顾凡】

    【等级：LV1】

    【经验值：0/100】

    【能力：初级市场感知（对单一投资品产生强烈生理反应：极度机会-燥热；极度危险-冰冷）】

    【任务：通过入职考核】

    【任务奖励：经验值50点，随机技能书一本】

    顾凡呆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揉了揉眼睛，界面还在，而且随着他的视线移动，界面也会跟着移动，始终保持在他的视野中心。

    "这什么鬼？"他心里嘀咕着，"难道是我最近游戏玩多了，出现幻觉了？"

    他试着伸手去碰界面，手直接穿了过去，什么都没碰到。但界面上的字却是清清楚楚的，一点都不像幻觉。

    "初级市场感知？"顾凡看着能力描述，有点懵，"燥热代表机会，冰冷代表危险？这是什么意思？"

    "顾凡！"石磊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你在发什么呆？"

    "啊？哦，不好意思石经理。"顾凡赶紧跟上。

    "刚才那些看懂了吗？"石磊问道。

    "这个...说实话，没太懂。"顾凡老实回答。

    "正常，慢慢来。"石磊点点头，"今天就先熟悉环境，明天开始正式工作。记住，在这里，一个错误的决定可能损失几百万甚至几千万，所以做任何事都要谨慎。"

    "我明白了。"顾凡点头，但心思完全不在石磊的话上。

    那个系统界面还悬浮在他眼前，他试着在心里默念"关闭"，界面果然消失了。他又默念"打开"，界面又出现了。

    "这玩意儿，是真的？"顾凡心里既兴奋又紧张。

    他想起了无数网络小说里的情节，主角获得系统，从此走上人生巅峰。难道自己也要成为那种主角了？可是这个系统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身上？和陆天行有关系吗？

    太多的疑问在他脑海里盘旋，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石磊还在前面走着，他必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