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严格？”

    “那当然！”沈崇山说，“因为拍卖的东西很特殊。你知道什么叫生坑货吗？”

    “生坑货？”顾远想了想，“是指刚出土的东西？”

    “不完全对。”沈崇山纠正道，“生坑货是指那些新发现的、还没在市面上流通过的藏品。可能是刚出土的，也可能是某个老宅子里翻出来的，或者是海外回流的。总之，都是第一次露面的东西。”

    “原来如此。”顾远明白了，“所以才要保密？”

    “对！”沈崇山点头，“这些东西来路复杂，有些可能涉及敏感问题。公开拍卖容易惹麻烦，私下交易就安全多了。”

    “明白了。”顾远说，“那这种拍卖会上，会有什么好东西吗？”

    “那可说不准。”沈崇山神秘地笑了，“有时候会出现让人意想不到的宝贝。我记得去年有一次，有人拿出了一件战国的青铜剑，品相极好，最后拍了八百万。”

    “八百万！”顾远吃了一惊。

    “这算什么？”沈崇山摆摆手，“前年还有人拿出过一幅明代的画，据说是唐寅的真迹，最后两千万成交。”

    “这么高的价格，买家不担心买到假货吗？”

    “这就是私人拍卖会的好处了。”沈崇山说，“都是熟人，谁敢拿假货来糊弄？那以后在圈子里就混不下去了。而且现场都有专家把关，基本不会出问题。”

    “原来如此。”顾远点头，“沈老，那您推荐我去，是想让我长长见识？”

    “不只是长见识。”沈崇山认真地说，“小顾，你的眼力我是服气的。这种拍卖会是锻炼眼力的好机会，说不定你能捡到漏呢。”

    “捡漏？在这种地方？”顾远有些怀疑，“参加的都是行家，怎么可能有漏可捡？”

    “你错了。”沈崇山摇头，“越是行家云集的地方，越容易出现漏。因为大家都自恃眼力高明，反而容易看走眼。而且生坑货本来就充满未知，谁也说不准会出现什么。”

    “有道理。”顾远若有所思。

    “所以我才推荐你去。”沈崇山拍拍他的肩膀，“以你的眼力，说不定真能发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谢谢沈老的信任。”顾远感激地说，“我一定会好好把握这个机会的。”

    “别有压力。”沈崇山笑道，“就当是去开开眼界。对了，你现在手头宽裕吗？这种拍卖会，没个几十万是不好意思举牌的。”

    “资金没问题。”顾远说。之前卖玉佩和青铜爵赚了不少，足够应付了。

    这时，烛照在背包里激动起来：“顾远，这个拍卖会好啊！人多的地方灵蕴气息活跃，宝物多的地方更是如此！说不定能发现大宝贝！”

    “你确定？”顾远在心中问道。

    “当然确定！”烛照说，“你想啊，那么多藏品聚在一起，各种灵蕴交织，就像是一个灵蕴的海洋！我的感知能力会大大增强，更容易发现被埋没的珍品！”

    “那倒是个好消息。”顾远心中一动。

    “小顾，你在想什么呢？”沈崇山见他出神，问道。

    “哦，我在想要做些什么准备。”顾远回过神来。

    “准备倒是要做一些。”沈崇山说，“首先，你得换身体面的衣服。虽然大家看重的是眼力和财力，但该有的体面还是要有的。”

    “明白。”顾远点头。

    “其次，多看看资料。”沈崇山建议道，“了解一下最近的市场行情，什么东西涨了，什么东西跌了，心里有个数。”

    “好的。”

    “最重要的是心态。”沈崇山郑重地说，“不要被现场的气氛影响，该出手时出手，不该出手时绝不勉强。记住，宁可错过，不可错买。”

    “沈老的教诲，我记住了。”顾远认真地说。

    “拍卖会是三天后的晚上，地点在京郊的一个私人会所。”沈崇山说，“到时候我带你去。”

    “麻烦沈老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沈崇山笑道，“对了，这几天你可以多在琉璃厂转转，看看最近有什么新货，练练眼力。”

    “好的。”

    从观复斋出来，顾远直接去了商场。

    “你要买衣服？”烛照在脑海中问，“没必要这么破费吧？”

    “必要的投资。”顾远说，“沈老说得对，该有的体面要有。再说了，我现在也不差这点钱。”

    他挑了一套深蓝色的西装，不是特别贵的牌子，但剪裁合身，看起来很精神。又买了白衬衫、领带和皮鞋。

    试衣间里，顾远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虽然右腿还有些跛，但整个人的精神面貌已经完全不同了。眼神自信，气质沉稳，再也不是两个月前那个落魄的样子。

    “不错嘛！”烛照夸赞道，“有点成功人士的范儿了！”

    “别贫嘴。”顾远笑道。

    接下来的三天，顾远都在做准备。他查阅了大量拍卖行的成交记录，了解各类古玩的市场价格。同时继续在琉璃厂转悠，观察那些资深藏家的言行举止，学习他们的鉴定方法。

    “顾远，你学得真快。”烛照感叹道，“才两个月，你就像是在这行混了很多年一样。”

    “这要感谢你。”顾远说，“要不是烛照之眼，我哪能看到那些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

    “那也是你自己有悟性。”烛照说，“烛照之眼只是工具，关键还是看使用的人。”

    转眼到了拍卖会的日子。

    傍晚六点，沈崇山的车准时出现在顾远住处楼下。

    “小顾，不错啊！”沈崇山看到西装革履的顾远，赞许地点头，“这身打扮，有模有样的。”

    “沈老过奖了。”顾远上了车。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来到京郊的一处私人会所。会所很低调，从外面看就是一座普通的别墅，但门口有保安把守，没有请柬的人根本进不去。

    “顾先生，沈老，里面请。”保安验过请柬，恭敬地引路。

    进入会所，里面别有洞天。装修古色古香，墙上挂着字画，角落里摆着瓷器，一看就知道主人很有品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