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哗然。

    “捐？捐出去？”

    “这可是几千万啊！他居然要捐？”

    “这个年轻人是真的还是装的？”

    老陈走过来，握住顾远的手：“年轻人，你的境界让我们这些老头子汗颜啊！”

    “您过奖了。”顾远说，“保护文化遗产，是每个中国人的责任。”

    “说得好！”沈崇山大声说，“这才是真正的文化人！不像某些人，眼里只有钱！”

    人群中有人小声议论：“这个顾远到底是什么来头？”

    “听说是京大考古系的。”

    “京大的高材生啊，难怪这么有学识。”

    “可他怎么瘸着腿？”

    “好像是出了什么事故。”

    “真是可惜了，这么年轻就……”

    顾远听到这些议论，脸色平静。他早就习惯了别人异样的目光。

    傍晚时分，人群渐渐散去。

    顾远收好残页，准备离开。

    “小顾，等等。”沈崇山叫住他，“今晚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沈老，不用了。”顾远推辞。

    “别推辞了。”沈崇山坚持道，“今天你让我长脸了，我必须好好感谢你。”

    “真的不用……”

    “就这么定了！”沈崇山不容拒绝，“老陈，老王，你们也一起来！”

    晚上，顾远被拉到了一家高档餐厅。

    席间，几个老专家不停地向顾远敬酒，夸赞他的眼力和品德。

    “小顾啊，你真是后生可畏！”老陈感慨道，“现在像你这样有真才实学的年轻人不多了。”

    “就是，大部分年轻人都浮躁得很。”老王附和。

    “各位前辈过奖了。”顾远谦虚地说。

    “对了小顾。”沈崇山问道，“你现在在哪里工作？”

    “暂时没有固定工作。”顾远如实说道，“就是偶尔在古玩市场转转。”

    “那多可惜啊！”老李说，“以你的才华，去哪个博物馆都是抢手货！”

    “我比较喜欢自由。”顾远笑道。

    “自由好啊。”沈崇山点头，“不过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开口。我们这些老头子虽然退休了，但还是有些人脉的。”

    “谢谢各位前辈的好意。”顾远真诚地说。

    回到家里，顾远立刻把残页拿出来。

    “终于可以开始了！”烛照迫不及待地说，“快，让我吸收这些灵蕴！”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顾远把残页平铺在桌上，“慢慢来。”

    他盘腿坐下，将手放在残页上，闭上眼睛。

    烛照立刻开始工作，一股股浓郁的灵蕴从残页中被抽取出来，通过顾远的手掌进入他的身体。

    温暖的感觉流遍全身，特别是右手和右腿，那种酥麻的感觉比以前更强烈了。

    “这灵蕴太纯净了！”烛照兴奋地说，“不愧是大儒的手稿，蕴含着浩然正气！”

    顾远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受损的神经正在被修复。右手的手指似乎更灵活了，右腿也更有力了。

    “按这个速度，要不了多久，你就能完全康复了！”烛照说。

    “但愿如此。”顾远睁开眼睛，活动了一下右手，确实比之前灵活了许多。

    他站起来，试着不用拐杖走了几步。虽然还是有些跛，但已经比之前稳多了。

    “顾远，我们发达了！”烛照说，“你现在在琉璃厂出名了，以后捡漏会更容易！”

    “出名未必是好事。”顾远冷静地说，“枪打出头鸟，我们还是要低调一些。”

    “怕什么？有沈老罩着你呢！”

    “沈老是好人，但我们不能总依靠别人。”顾远说，“还是要靠自己的实力。”

    他看着桌上的残页，心中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要完全康复，重新站起来，去寻找父亲失踪的真相！

    朱熹手稿的事情过去了一个星期，顾远在琉璃厂已经成了名人。走在街上，时不时就有人指指点点。

    “看，就是他，鬼眼顾远！”

    “就是从破书里发现朱熹手稿的那个？”

    “对对对，听说眼力毒得很！”

    顾远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径直走进观复斋。

    “小顾来了！”沈崇山正在泡茶，看到他进来，立刻招呼道，“快过来，今天我弄到了好茶，正山小种，你尝尝。”

    “谢谢沈老。”顾远在他对面坐下。

    这段时间，他几乎每天都会来观复斋坐坐。沈崇山学识渊博，对古玩的理解独到，每次聊天都让顾远受益匪浅。

    “小顾啊，你最近气色不错。”沈崇山打量着他，“看起来精神多了。”

    “可能是心情好吧。”顾远笑道。

    确实，吸收了朱熹手稿的灵蕴后，他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右手已经基本恢复了正常功能，右腿虽然还有些跛，但已经不太影响走路了。

    “心情好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你走出来了。”沈崇山意味深长地说，“我看得出来，你以前受过很大的打击。”

    顾远沉默了一下：“沈老好眼力。”

    “不是眼力的问题。”沈崇山摇头，“是经历。我这把年纪，什么没见过？人生起起落落，太正常了。关键是要看得开，放得下。”

    “沈老说得对。”顾远点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这就对了！”沈崇山赞许道，“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长着呢。对了，我今天找你来，是有件事。”

    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烫金的请柬，递给顾远。

    顾远接过一看，请柬制作精美，上面用繁体字写着：恭请顾远先生莅临品鉴。落款是“京城收藏家协会”。

    “这是？”顾远疑惑地问。

    “这是我们圈内的一个小型私人拍卖会。”沈崇山解释道，“每个月举办一次，只有收到请柬的人才能参加。”

    “私人拍卖会？”顾远来了兴趣，“和正规拍卖行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沈崇山喝了口茶，“正规拍卖行是公开的，谁都能参加，东西也是提前征集好的，都有图录。但我们这种私人拍卖会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

    “首先，参加的人都是圈内人，知根知底的。”沈崇山伸出一根手指，“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必须有人推荐，还要经过审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