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地脉之瞳(一)
发布:2026-01-13 09:45 字数:2003 作者:月殇夭幺
“你这是什么态度?”管理员的声音更大了,“我们有规定,摊位上的物品不能超出划定区域,你这块破石头明显越界了!”
“越界?”摊主冷笑一声,“你们管理方就知道收钱,一个月收我三千块摊位费,连个遮雨棚都不给搭,现在来跟我说越界?”
林默想要站起来处理伤口,但他发现自己的手掌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一样,竟然无法从石头上移开。更让他震惊的是,随着血液不断渗入,他似乎能“看到”这块蛇纹石的内部结构。
“三千块?”管理员嗤笑道,“文昌里这么好的位置,三千块算便宜的了!你要是嫌贵,可以不租啊!”
“不租?说得轻巧!”摊主激动起来,“我在这里摆了十年摊,你们说涨价就涨价,说收费就收费,现在连放个石头都要管?”
“这不是管不管的问题,这是安全隐患!”管理员指着蛇纹石,“这么大块废料放在这里,万一砸到人怎么办?”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纷纷议论起来。
“就是啊,这石头确实太大了。”
“可是老张也不容易,一个月三千块摊位费,卖废料能赚几个钱?”
“管理方确实该管管,但收费也太高了。”
小孩的母亲这时候跑了过来,一把抱住孩子:“宝宝,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妈妈,我撞到人了......”小孩抽抽噎噎地说。
“撞到人了?”母亲这才注意到旁边的林默,但林默此时背对着她,而且周围人都在看热闹,没人注意到他的异常。
“你看看,这就是你们不作为的结果!”摊主越说越气愤,“收那么高的管理费,市场里连个监控都没有,小偷小摸的事情天天发生,你们管过吗?”
“我们怎么没管?”管理员也来了脾气,“保安天天巡逻,你自己不看好东西,丢了怪谁?”
“巡逻?”摊主冷笑,“那几个保安,不是在办公室喝茶就是在外面抽烟,巡什么逻?”
林默的手掌依然紧贴着蛇纹石,鲜血还在往外流,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感到虚弱,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温热感从手掌传遍全身。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血液正沿着蛇纹石内部一条极其细微的脉络流动,就像在浇灌什么东西一样。
“老张,你别太过分了!”管理员怒道,“今天这事,你必须把石头搬走,不然我就叫保安来强制清理!”
“强制清理?你试试看!”摊主也不甘示弱,“这是我花钱买的货,你们凭什么清理?有本事把我的摊位费退了!”
“退钱?做梦吧你!”管理员掏出对讲机,“保安队吗?西区这边有人闹事,马上过来!”
“谁闹事了?明明是你们仗势欺人!”摊主大声喊道,“大家都来评评理,他们管理方就知道收钱,什么服务都没有,现在还要强抢我的东西!”
围观的商贩们开始窃窃私语。
“老张说得也有道理,管理费确实太贵了。”
“可是这石头放在这里确实碍事。”
“主要是管理方态度太差了,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林默感觉到手掌上的痛感在逐渐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酥麻感。他低头看去,惊讶地发现,原本深可见骨的伤口竟然在慢慢愈合,而那块蛇纹石的表面,似乎有一层淡淡的光晕在流动。
“妈妈,那个叔叔的手在流血......”小男孩突然指着林默说道。
“什么?”母亲这才注意到林默的异常,但她只能看到林默的背影和地上的一些血迹。
“先生,您没事吧?”她关切地问道。
林默想要回答,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他的意识似乎被拉进了蛇纹石内部,在一片混沌的灰色中,他看到了无数细如发丝的金色脉络,这些脉络交织成一个复杂的网络,而他的血液正在这个网络中流淌。
“保安来了!保安来了!”有人喊道。
三个保安快步走来,为首的队长问道:“怎么回事?”
“把这块废石头给我搬走!”管理员指着蛇纹石命令道。
“凭什么?”摊主挡在石头前面,“这是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也要符合市场规定!”管理员说道,“队长,动手!”
保安队长有些为难:“这个...老张也是老商户了,要不再商量商量?”
“商量什么?”管理员怒道,“你们拿着市场的工资,就要听市场的安排!”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林默突然感到手掌一松,终于能够从石头上移开了。他慢慢站起身,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刚才那道深深的伤口,现在只剩下一条淡淡的红痕,而且这红痕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这...这是怎么回事?”林默心中震惊,但表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悄悄地退到了人群外围。
争吵还在继续,但林默已经无心再听。他快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一路小跑回到了停车的地方。
坐在车里,林默仔细检查着自己的右手。手掌光滑如初,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但他清楚地记得,就在几分钟前,这里还有一道深深的伤口。
“那块蛇纹石......”林默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刚才看到的那些金色脉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闭上眼睛,试图回忆刚才的感觉。突然,一幅清晰的画面出现在他的脑海中——那块蛇纹石的内部,在一片灰暗的石质中,竟然藏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翠绿色玉石,那种绿,浓郁得像要滴出水来。
“帝王绿?”林默猛地睁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那块废石里面,竟然藏着帝王绿?”
林默跌跌撞撞地推开家门,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从文昌里回来的路上,他的身体就开始不对劲,先是手心发烫,接着是浑身燥热,到家的时候,额头已经烫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