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王凯猛地站起来，“林默，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后天就是开标仪式，公司所有高层都会到场，你是想在最后关头搞破坏，让我在董事长面前出丑是不是？”

    “王主管，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王凯打断他，“你只是嫉妒！嫉妒我的成功，嫉妒我的地位！告诉你，这批料子昨天又开了两块，都是满绿！市场估价超过一个亿！”

    “那只是运气好开到了仅有的几块好料！”林默提高声音，“剩下的都是废料，您不能因为几块好的就忽视整体风险！”

    “废料？”王凯绕过办公桌走到林默面前，“你说那些是废料？林默，你知不知道，说出这种话需要负责任的？”

    “我当然知道！”林默毫不退让，“王主管，我最后劝您一次，立刻中止开标仪式，重新评估这批料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王凯的脸色变得狰狞：“林默，你是在威胁我吗？”

    “我是在帮您，帮公司避免损失！”

    “帮我？”王凯突然大笑起来，“一个被发配到地下仓库的失败者，一个连赌石场都没去过几次的书呆子，竟然说要帮我？林默，你是不是精神失常了？”

    “王主管，请您冷静一点，听我把话说完......”

    “不用说了！”王凯走到门口，打开门大声喊道，“保安！保安！”

    很快，两个保安跑了过来：“王主管，什么事？”

    王凯指着林默：“这个人精神失常，在我办公室里胡言乱语，扰乱公司正常运营。把他赶出去！”

    “什么？”林默震惊地看着王凯，“王主管，您不能这样！”

    “我不能？”王凯冷笑，“我是原料部主管，这里我说了算！保安，还愣着干什么？”

    两个保安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说道：“王主管，林默也是公司员工，我们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王凯怒道，“他现在精神不正常，万一伤人怎么办？快把他带走！”

    “王凯，你会后悔的！”林默大声说道，“等到开标的时候，你就知道谁说的是真话了！”

    “还在这里胡说八道！”王凯对保安吼道，“你们到底动不动手？不动手我就叫你们队长来！”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吵什么吵什么？大清早的，整个楼层都能听到你们的声音！”

    众人回头一看，是公司副总陈建明。

    “陈总！”王凯立刻换上笑脸，“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陈建明五十多岁，国字脸，不怒自威：“我来看看开标仪式的准备情况。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叫保安？”

    “陈总，是这样的。”王凯指着林默，“林默他精神出了问题，一大早跑到我办公室，说什么那批缅甸料都是废料，还要我中止开标仪式。您说这不是胡言乱语吗？”

    陈建明皱起眉头，看向林默：“林默？你就是写那份风险评估报告的林默？”

    “是的，陈总。”林默恭敬地说，“我的报告都是基于科学分析......”

    “科学分析？”陈建明打断他，“年轻人，赌石这行可不是光靠科学分析就能说了算的。经验和眼力才是关键。”

    “陈总，但是那批料子真的有问题！”林默焦急地说，“外表的好只是假象，内部全是裂纹和杂质！”

    “你怎么知道内部是什么？”陈建明问道，“你切开看过？”

    林默一时语塞：“我...我......”

    “说不出来了吧？”王凯立刻接话，“陈总，您看，他就是在这里信口开河，故意破坏公司的重要项目。”

    陈建明看了看王凯，又看了看林默，脸色不太好看：“王凯，不管林默说的对不对，你这种动不动就叫保安的做法，太过分了！”

    “陈总，我这也是为了公司着想......”

    “为公司着想？”陈建明冷哼一声，“为公司着想就可以这样对待同事？你当自己是土皇帝吗？”

    王凯的脸色变得难看：“陈总，我错了。”

    陈建明转向林默：“年轻人，我理解你的担心，但是这批料子我们都看过，确实品质不错。而且已经开了几块，表现都很好。”

    “陈总，那只是个例，不能代表整批货的质量！”林默还想争辩。

    “够了。”陈建明摆摆手，“林默，你的担心我知道了。但是开标仪式已经定了，请柬都发出去了，不可能临时取消。”

    “可是陈总......”

    “没有可是！”陈建明的语气变得严厉，“你如果真的为公司着想，就应该相信公司的决策。而不是在这里危言耸听，制造恐慌。”

    林默的心一点点沉下去：“陈总，我只是想......”

    “不用想了。”陈建明对保安说，“你们送林默回去吧，让他好好休息休息。”

    “是，陈总。”两个保安应道。

    “林默。”陈建明最后看了他一眼，“年轻人要踏实一点，不要总想着标新立异。好好在地下仓库工作，等这阵子过去了，我会考虑把你调回来的。”

    说完，陈建明转身离开了。

    王凯得意地看着林默：“听到了吗？陈总都发话了，你还不走？”

    “王凯，你一定会后悔的。”林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当那些石头切开的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自作自受了。”

    “是吗？”王凯冷笑，“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后天上午十点，开标仪式，欢迎你来观看我的辉煌时刻。哦，对了，你应该没有资格参加吧？毕竟，你只是个整理废料的。”

    林默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两个保安跟在他身后，一直把他送到地下仓库。

    “林哥，你别跟王主管较劲了。”其中一个保安小声说，“他现在正得意着呢，你斗不过他的。”

    “我知道。”林默苦笑，“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