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离开后，林默坐在满是灰尘的办公桌前，看着堆积如山的废料，心中充满了无奈。

    “明明知道会出事，却无能为力。”他握紧拳头，“这种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他拿出手机，翻看着之前的分析报告，那些数据和他用地脉之瞳看到的完全吻合。

    “后天的开标仪式......”林默喃喃自语，“王凯，陈总，你们都会为今天的决定付出代价的。而我，必须要做点什么。”

    他站起身，目光坚定：“既然正面说服不了他们，那就只能用其他方法了。文昌里的那块蛇纹石，是时候去把它买下来了。”

    周氏珠宝大楼前。

    林默站在玻璃大门外，看着里面大堂的热闹景象。王凯正陪着几位公司高层往电梯走去，脸上挂着春风得意的笑容，不时地对身边的人说着什么，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王主管，这次的缅甸料品质真是太好了！”一个中年男人拍着王凯的肩膀说道。

    “张总过奖了，这都是大家的功劳。”王凯谦虚地说着，眼角的得意却藏不住。

    “哪里哪里，主要还是你眼光独到啊！”另一个高层附和道，“后天的开标仪式，一定会轰动全城的！”

    林默冷冷地看着这一切，转身离开。

    “再见了，周氏珠宝。”他在心里默默说道，“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什么叫追悔莫及。”

    二十分钟后，人事部办公室。

    “林默？你真的要离职？”人事部的刘姐惊讶地看着他，“虽然你被调到地下仓库，但好歹还是公司员工啊，工资福利都有保障的。”

    “刘姐，我已经决定了。”林默平静地说，“请帮我办理手续吧。”

    “唉，年轻人就是冲动。”刘姐摇摇头，开始在电脑上操作，“你在公司工作了三年零四个月，按规定，遣散费是两个月工资，加上这个月的工资和年假补贴，一共是两万三千六百元。”

    “好的，谢谢刘姐。”

    “你的公积金账户里还有一万八千元，可以提取出来。”刘姐继续说道，“社保的话，你需要自己去办理转移手续。”

    “我知道了。”

    刘姐打印出几份文件：“在这里签字，这里，还有这里。”

    林默一一签好字，刘姐递给他一个信封：“这是你的离职证明和工资条。钱会在三个工作日内打到你的银行卡上。”

    “刘姐，能不能现在就结清？我急用。”林默问道。

    刘姐犹豫了一下：“按规定是要走流程的...算了，看在你也不容易的份上，我帮你申请一下。你去财务部，就说我同意了。”

    “谢谢刘姐！”

    半小时后，林默拿着刚从财务部领到的现金，加上自己银行卡里的存款，一共四万八千元。这是他工作三年多的全部积蓄。

    “四万八，希望够了。”他握紧手中的钱包，直接打车前往金玉城。

    金玉城，本市最大的赌石交易中心，占地面积超过十万平方米，每天的交易额高达数亿元。

    林默一走进大门，就被里面的热闹场面震撼了。人山人海，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切石机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独特的交响乐。

    “老板，来看看新到的莫西沙料，皮壳老，压手感好！”

    “便宜卖了，便宜卖了！木那场口的，一千块一公斤！”

    “涨了涨了！刚切出冰种飘花，当场就有人出五百万！”

    林默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头晕的感觉，开始在市场里转悠。

    金玉城的毛料按照品质和价格分为几个区域：蒙头料区、砖头料区、表现料区和精品区。蒙头料是最便宜的，基本都是些没有任何表现的石头，赌性极大；精品区则是那些开了窗或者半明料，价格动辄上百万。

    以林默现在的资金，只能在蒙头料区碰运气。

    “小兄弟，第一次来？”一个摊主热情地招呼道，“看看我这里的料子，都是老坑的，虽然没开窗，但是皮壳表现很好！”

    林默走过去，随手拿起一块石头。这是一块黑乌砂皮壳的料子，看起来确实像老坑的。

    他假装仔细观察着皮壳，实际上已经开启了地脉之瞳。

    视线穿透表皮，内部的结构一览无余——全是石头，一点翡翠成分都没有。

    “怎么样？这块不错吧？”摊主期待地问，“看这皮壳，黑得发亮，典型的老坑黑乌砂！给你个优惠价，八千块！”

    “不用了，谢谢。”林默放下石头，继续往前走。

    使用地脉之瞳的消耗比他想象的还要大，才看了一块石头，就感觉太阳穴隐隐作痛。

    “得省着点用，不能每块都看。”他心里盘算着，“先用普通的方法筛选，找出有可能的，再用能力确认。”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林默几乎逛遍了整个蒙头料区。他用自己的地质学知识，从几千块料子中初步筛选出了二十多块，然后再用地脉之瞳逐一查看。

    结果让他很失望，这些料子要么是全石，要么只有星星点点的翡翠，根本不值得下手。

    “难道真的要在这里空手而归？”林默有些焦急，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

    就在这时，他看到角落里有一个破旧的摊位，上面堆着一些奇形怪状的石头，看起来像是收购来的废料。

    摊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正坐在小马扎上打瞌睡。

    林默走过去，目光在那堆废料中搜寻着。突然，一块灰扑扑的石头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块石头约有篮球大小，表面坑坑洼洼，看起来就像路边的普通石头。但林默注意到，在石头的底部，有一道很浅的擦口，露出一点点白色的雾。

    “白雾？”林默心中一动，“如果是老坑的白雾，里面很可能有好货！”

    他弯下腰，假装不经意地拿起这块石头。

    “老板，这块多少钱？”

    老头睁开眼睛，瞥了一眼：“哦，那块啊，三千。”